“这个茶叶是前些日子天晴的时候，施施他拿到后院的莲花里去放的。后来雨天，睡莲好几天都没开，等到再拿出来就有些了。”符把新的茶水交给施诗磊，对朋友说，“不过昨晚施施取出来，专门烘了一会儿，非但干了，花香也全进了茶叶里。可巧今天中明你就来了，这也算是天意吧。”

他甚至不是一个别人在提起的时候，会用表字称呼的人。

“施施

刘郢把茶杯举起来在面前晃了晃，闻着茶香，遗憾，“大概是我从前对他太严厉了吧。”

施诗磊端着茶水的手一僵，险些没有将茶水泼出来。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眼风见到刘郢拿起茶杯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后背有些发凉。可他还是把牵强的笑容摆设得腼腆一些，又低着在旁边坐了下来。

“比不上止敬吧，毕竟是二老手把手教出来的。”他淡淡笑了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年初在纽约举办的当代华人书画新秀作品展，无论在业内还是社会上都受好评的，而且当地报纸也了很重要的报。我当时人正好也在那里，有幸受邀去观看，里面就有止敬的作品。听说他的年纪以后本难以相信，直到后来得知，他是二老的关门弟子，才略信一二。”

“哦？”刘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笑，“难怪我当时看了，只觉得笔画隐约之间刻意了一些，只当是写字的孩子年纪小，收放多少不自如。符老，这么说来，止敬他平日里自己愿意去写的东西，恐怕更见功底？”

爷爷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呷了一口。

施诗磊回过神来，茫茫然抬起，还是觉得他说的人跟他认识的符钦若对不上。

符看他不明不白的样子，很是惊讶，末了噗嗤一笑，，“施施，止敬是钦若的字，怎么你不知么？”

符爷爷在一旁看着，说，“他在你跟前生怯了许多啊。”

“哪里有这样说自己侄子的？”老夫人听到丈夫这么说符尹清，不免开口责备。

施诗磊看到符爷爷的茶杯空了，立即起走到边去滗一杯新的茶水。

符爷爷冷清地笑了两声，也不解释。

外，再无缺点的人，又有哪里不值得施诗磊尊敬呢？他怎么能撇下脸走开？且不说刘郢领养过他，就是作为一个学字的后辈，也是断不应该这样对待前辈的。

施诗磊低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听到符爷爷说，“钦若这人生恬淡，平时写写画画的东西都是自己留着，最多也就和家里人一起看看。送去展览的作品，恐怕也是他伯父或者舅舅着脸让他创作的，否则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字留名。”

“施施，不如你到书房去问止敬那些他的习作来看看？我恐怕他们在聊得起劲，我也不好去打搅了。”刘郢忽然回对施诗磊说。

如此一想果然是的，施诗磊却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顿时怔住，脸上热热的，腼腆地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了。原来符钦若的字都已经送到国外华人圈去办展览了，可是，他在哪里呢？

施诗磊不知他为什么说这些奇怪的话，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看向了。

“严师手下才能交出高徒。施施以后会有大出息的。”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