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觉起来，看到两个孩子打着赤膊坐在桂花树下洗衣服，挥挥手说，“到里来，晒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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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非常小的店面，门口挂着牌匾写着湖笔直销，施诗磊进门前还仰看了一眼牌匾，发现这牌匾上的字十分眼熟，见到落款和钤印，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施诗磊听他答应了，笑着点，“嗯！”

他偷偷回望了一眼那块牌匾上的落款，也不知刘郢为什么会给这样一家小店写店名。

洗好的衣服也无需寻衣架，直接晾在了明堂的一绳子上。雪白的衣服被午后的阳光照得白晃晃的，看久了眼前都会出现重影。

他们都愣了愣，施诗磊解释，“怕水把里弄了。”

总之，光看到他的名字，施诗磊已经浑不自在了。

他不愿意说原因，急中生智想了个借口，说，“我想顺便看看字帖呢，你认得哪里有那种店吗？”

符钦若不明不白地看看他，被他抓住的手也没松开，“走吧。”

符钦若的双脚因为穿着的木屐，脚背上被勒出两通红的印记，施诗磊的脚踝下也多出了清楚的分隔线。他们在明堂的水井边洗脚，施诗磊打水的时候，水桶在井边没放稳当，倒下来把两个人的衣服都弄了。他们索把衣服脱下来泡到水盆里。

施诗磊回到房间找背心穿，回看到已经穿上白背心的符钦若坐在床边发呆。

“还睡着呢。”符摇摇手里的蒲扇，说，“喝点酸梅汤就去睡一睡，这么热的天，晌午是要休息下子的。”说罢，便趿着鞋，往屋子的深去了。

“这么热的天，了也干得快。快洗完了吧？”符伸长脖子看看，说，“冰箱里有酸梅汤，早上的。也凉了，你们拿出来喝。”

符钦若诧异问，“怎么了？”

“有是有，可是要坐三、四站路。”符钦若考虑了一下，“肚子饿了吗？我们就在外面吃吧，东西都买好了再回去。我给打个电话。”

问，“她要练字，是自愿的，还是你们让她学的？”

“符钦若，我想到你要给我抄谁的词了。”他在符钦若边坐下来，趁他没有注意的时候

“钦若哥哥，我们换家店好不好？”施诗磊拉住要进门的符钦若，睁着大眼睛声拜托。

商店里有许多不错的字帖，他们两个看了很久，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到又把东西都买齐全，连午休时间也消磨了去。

施诗磊放弃了找衣服，悄悄走过去，把那支泡在一盏井水里的狼毫拿出来，浸到了其中一杯冰镇酸梅汤里。

符钦若把衣服捞起来拧干，说，“西瓜泡井里了。思思呢？”

“小孩子好奇心重，容易耳濡目染。她常看到家里的大人写，自己就跟着写了。”符钦若忽然停下脚步，也拉住向前走的施诗磊，“不是说要买笔吗？有家店我常去，离这里也近，先买了笔再去买西瓜吧。”

他的衣服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了，有些泛黄，加上手腕上的红绳和刚刚剪的寸，隔着白纱帐，真的就像旧时光里的少年一样。

施诗磊眼睛一亮，连连点。

等到走远了，施诗磊心里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