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么？”严初桥皱了皱眉。

“……您这次回来，是不是带着烦恼？”财叔将茶递给严初桥，“您要是有什么想不开，吃再多的药和补品，也不能令子完全康复。可以和我说一说么？”

财叔看见，悄然从客厅边上转离开。

严初桥去理发。

严初桥非常不满意，因为这个让他的脸无遮无掩，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

严初桥明白的，明白自己不过在羡慕、在妒忌、在难过、在迁怒、在幼稚地着很多傻事。

他看着严初桥长大，深知他成长过程的每一个阶段。

严初桥智商高，自小跟在严老太爷边学习长子嫡孙所该知的一切。他仿佛从童年，直接进入了成年，

相熟的发型师循例问一句，“您有什么要求呢？”

“请坐。”

“啪”一声猛地合上相册，吓着给他送来健胃茶的财叔，“大少爷，怎么了？”

“试一试”的结果，颇为不堪入目。发型和脸型本不，仿佛着假发。

财叔见状，不再问下去。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一直在客厅边上默默看他的财叔适时端水走到他旁边，“您先喝点水吧？”

发型师看了看，有点犹豫，“您确定？”

财叔看着他，“是感情问题？”

往时严初桥会不甚在意地回答“没有，你来决定”，但今天，他拿出一张沈天赐的照片，“替我剪这个发型。”

严初桥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抱歉，财叔。我没事。”

“不是。”严初桥断然否认。

财叔问，“我可以坐下来么？”

严初桥放弃，任由发型师补救。

“你应该明白，天赐对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哪怕你再责怪他，他又能什么？……再说，问题的源本不在天赐上。”

严家大少爷何时曾如此自我怀疑过。

“……财叔，您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晚上，严初桥接到陆子衡的电话。

“……”电话那的陆子衡没料想严初桥这般反应，怔住。他缓了缓神，认真说，“天赐健健康康地来，又健健康康地走，即使他没打招呼，我也觉得无所谓。但你是健健康康地来，拖着一个病躯回去，我们都担心你，才想要了解你的情况；撇开其他所有，就关心你的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你回一个电话么？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您自己才能回答。”财叔诚实地说。

“……”严初桥端着茶，不说话。

“没有的事。”财叔立即回应。

默默听着的严初桥被最后“任”两字刺了一下，突然就感到心里有一把火轰隆隆烧了起来，“沈天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也没有跟我打一声招呼，他就不是任？到我这儿就是任了？”

问题的源，是那个人不爱你。若是爱你，再多的沈天赐都不会是借口。

“如果您坚持，可以试一试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有力气、有时间跑回彼国，应该也有力气、有时间给天赐打个电话吧？你这样冷着他也不是办法。他刚刚又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自己惹你生气了什么的。何必这样为难他呢？初桥，不要这么任。”

严初桥坐了很久，最后看了看时间，数一数时差，给沈天赐打了电话。

又一天。

最后，发只能剪得很短，竖起，像刺。

结束与陆子衡的通话，他沮丧地坐在沙发里，觉得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