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开始还犯嘀咕，听到后简直惊了：“啥？你不是说上回送了件什么来着，不是已经收了吗？”

米的人一瞬间离得很远，他下意识地想反驳，细想却发现顾声其实不像他想得那样对时政一无所知，这种感觉让江承觉得焦灼，好像从未认识过顾声这个人一般。

顾声出了别苑。

江承不以为然：“扯犊子，你看他用过一回没有？现在还搁那橱里放着。”他皱着眉点了支烟：“他要肯把这宅子收下，算我把东西送出去了。”

这意味着什么？

“嘿……”宋昭讪笑了一声，冲楼梯口抬了下下巴，“不是你作风啊，这是想明白了？”

顾声到现在没收过江承的东西，没要过江承的钱。

江承不敢去想，也拒绝听宋昭大惊小怪地问出来，这种感觉就跟听顾声惊才绝艳的演出时候似的，仿佛只要顾声想，他立刻就能从他边抽离开，撇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而他为留住这个人曾的一切努力，都将像那些留在对方上的伤痕淤血一样，最终烟消云散。

江承上回受邀去了趟洋行拍卖会的开幕式，主办方给他留了件尖的进口洋表，雕刻怀表，珐琅表壳，水钻镶得熠熠生辉，怀表架上嵌着椭圆形切割的蓝宝石，据说光表盘上一个装饰图案就用了152颗碎钻。江承平价拿下，成交价依旧高得使人胆寒――然后他转手就把那传说稀世工艺手动上弦的绝版名表送给了顾声。

宋昭明智地谈起了全城搜查的事，江承着杯子，突兀地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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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诧异地低呼了一声，看江承那脸色，颇有几分他再多嘴就把他铲出门外的意思，话到了嘴边，想了想，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江承勉强笑了一下，“我说，这天下乱对你有什么好，拯救愚昧麻木的国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啧，有些东西……算了……”

“我回趟班里，想跟你就跟着。我不为难你。”顾声一抿，转过来，淡淡地看着他。

江承哦了一声，刨问底：“你前天早上干嘛去了？我派人往鸿新班去问了，说你一早就走了。”

杜寒当初听着内报价都直凉气，心俱疲地感慨他就是在那破医院干到死也挣不出一个表的钱。

小李抬手想拦他，被顾声侧着脸瞥了一眼，生生把想拦阻的话咽了，小心地试探他：“顾爷？”

顾声也不回：“鸿新班。”

他一抬眼，看见顾声放了杯子就往楼下走，出声问他：“哎？你干嘛去？”

江承额角青暴，两步跨到了楼口，宋昭在后面眼睁睁看他拳都握紧了，心不妙，刚起跟过去，却见江承攥紧的手僵了僵，松开来按在扶手上，对下面也不回往外走的年轻人喊：“……那你早点回来啊，等你吃晚饭！”

这时早上的阳光恰好越

顾声不耐地咬咬牙，不再作答，抽就往楼下走。

“想明白个屁！”江承在沙发上一屁坐下，起顾声刚放下的茶杯就是咕咚一口，“要想明白也得是他想！我作风怎么了？我对他哪不好了？他非要唱，拦不住，也成，我入资助行不行？就当换个名补贴他呗，就不要！的，就那破戏班能挣几个钱……”

宋昭乃大惊，跟见了鬼似的猛盯江承。江承刚压着脾气，转被他这眼神一看，登时拉了脸：“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