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啼笑皆非：“什么话，小孩的醋也吃？”

己手心里。

“啊？”顾昀吃了一惊，“快请。”

“……”顾昀把手一甩，“去你的，想累死我吗？”

顾昀：“……”

正这当，王伯快步走来，正好看见这俩人庭院里就拉拉扯扯的德行，当即表情古怪地一低，眼不见心不烦地禀报：“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顾昀说着，取过方才的笔给长庚，又从后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上，微微垂下眼，想了想，带着长庚在纸上落下了一个正楷的“旻”字。

“我听父皇说顾帅要随四皇叔南下，特来为皇叔与顾帅践行，”小太子一板一眼地说，说一半忘词了，转着眼睛想了好一会，耳通红，脸上却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兀自接，“愿此去江北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顾昀被他逗坏了，一边听一边笑，小太子偷偷看了他一眼，被笑话了也不生气，笨手笨脚地掏出两个平安符来，给顾昀和长庚一人一个。

炎炎夏日，将军的手也没有温到哪去，只有手心一点火力，全给了长庚。

长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义父偏心，从来没有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过我写字。”

长庚也不吭声，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片刻后，顾昀服了，认命地将下巴往长庚肩上一垫，左手揽住他的腰，半趴在他上，一笔一划地抄他那遭瘟的车轱辘经，感觉此人近日来越发恃而骄，简直要不了了。

三天后，正副钦差——雁亲王与右副督察使徐令在顾昀及二十亲卫的护送下出京，灵枢院葛晨随行。

长庚一脸淡定地拿话戳他心窝：“我八岁的时候也没有人教过我，胡格尔只会拿刚从炉灶里拿出来的烧火棍……”

顾昀喜欢得不行，二话不说，俯抱起小太子，直接在书房现写了一份给他，小太子令内侍用锦盒装好，欢天喜地地赶回去了。

长庚满都是他上淡淡的药香，不动声色地深了口气：“写一个字不够，我在护国寺的时候都是抄经的。”

一路礼数周到地将太子送出府，长庚这才：“当年先帝拿我当棋子拴住你，如今李丰是故技重施，用太子修复跟你的关系吗？”

当年谁模仿他的字迹，天衣无到把玄铁营的何荣辉都骗过去的？

长庚松开顾昀，暗自皱了皱眉。

顾昀逗他：“太子践完行，还有什么吩咐？”

片刻后，八岁的小太子蹬着一双小短跑到顾昀面前，侯府太大，小殿下为了保持威仪，不肯让人抱，来到顾昀面前的时候，鼻尖已经冒了汗，刚进院，一眼便瞥见长庚也在，顿时收住小跑，正经八百地迈着四方步走进来，先是开口要叫“皇叔公”，想起顾昀好像有点不爱听，于是小大人似的拱手见礼：“顾帅，四皇叔。”

顾昀半蹲下跟他说话：“太子怎么这么晚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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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刚开始不好意思说，绷了好一会没绷住，小心翼翼地拉住顾昀的衣角：“还想求顾帅墨宝，父皇说他以前也有皇……顾帅的字帖呢。”

徐令是隆安元年李丰钦点的探花，人如令名，长得眉清

“好好好，”顾昀忙，“给你补回来行了吧？”

顾昀：“你也八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