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笑骂：“混账话，了痴大师乃是当世高僧，你当他唱小曲的吗？”

祝小脚一直想提没敢提，听他问起，忙：“回皇上，侯爷还在阁外跪着呢。”

越大了，顾昀狠狠地打了个寒噤，他后，一枝寒梅被大雪折断，一声脆响落在地上，摔了个香消玉殒。

第二天没有大朝会，隆安皇帝本不必起太早，不过肝火太旺，一宿也没睡好，起来也是昏脑涨。

祝小脚忙冲他使了个眼色。

片刻后，一骑千里趁夜从侯府后院离开，着风雪往护国寺的方向去了。

……直到他看见守在门外等他的长庚

顾昀一愣。

祝小脚一拍大，吊着嗓子招呼一边的内侍：“看看这帮不长眼的猢狲！还愣着，快把侯爷扶起来啊！”

“王伯慢点，”长庚叫住他，“什么事？”

整个正月，护国寺方丈了痴大师都住在里，一方面给大梁祈福，一方面为笃信神佛的隆安皇帝讲经。

李丰似乎是低低地哼了一声，神色淡淡的，祝小脚也不敢再提，只是暗中希望老和尚这个看着就不靠谱的救兵能有点用场。

顾昀：“……臣领旨谢恩。”

没多长时间，了痴大师就来到了西阁，他眼观鼻鼻观口地施施然而过，仿佛本没看见殿外的雪人。

祝小脚忙：“在呢，听说大师早就起来早课了，风雨无阻的，老看着皇上眼有些发红，想是心里有火，要么把大师宣过来念念经、静静心？”

然而也不知这护国寺的老和尚给隆安皇帝灌了什么阿弥陀佛迷魂汤，他进去不过片刻，祝小脚就一路带风地跑了出来，先是趾高气扬地宣旨：“皇上有旨，安定侯御前失仪，目无君上，暂扣帅印，责令其回府闭门反省，罚俸三月。”

顾昀彻夜未归，他和衣等了半宿，靠在床迷糊了片刻，全是光怪陆离的噩梦。此时天光渺渺，长夜未央，窗棂却已经被落雪映得惨白雪亮，长庚忽然起打开房门，正好见王伯一路小跑而来。

祝小脚应了一声，飞快地吩咐下去了，默不作声地服侍皇帝洗漱更衣，李丰忽然问：“顾昀呢？”

他没张罗完，顾昀已经自己踉跄着站起来，四肢针扎似的，透过朝服与钢甲，雪水已经将他全都浸透了，一说不出的寒意肆无忌惮地往骨里钻，顾昀冲祝小脚拱拱手，心事重重地往外走，同时还纳闷地心：“这老秃驴让人夺舍了吗，怎么想起给我救场了？”

祝小脚见状伶俐地凑过来，替隆安皇帝按起太阳，边按边：“皇上，了痴大师上回送来的那卷天竺香有清心安神的奇效，上回您点了不是也说好吗？要么老再给您用一点？”

他这么一提，李丰确实意动，想了想，应：“那就劳烦大师跑趟。”

祝小脚连忙赔笑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看老这张嘴，见识短浅，又惹笑话了――不过老虽然不懂，但每次听着了痴大师的木鱼声一响，就觉得心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呢。”

李丰“唔”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大师还在里吗？”

朔风中老家跑出了一脑门热汗：“殿下，里传出来消息，说昨天侯爷不知怎么撞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怒……”

长庚被雪断残枝的动静惊醒。

长庚瞳孔蓦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