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不知他心里是怎么编排自己的，神色颇为轻快地问：“我记得皇叔上回说过，叛贼傅志诚所得的紫金有一分是来自于南洋？”

李丰：“皇叔常在边疆走动，比我们这些整日在京城中坐井观天的人见识多，可知这些挖私矿的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出没？”

“大梁境内的紫金黑市实在太猖獗了，”李丰话音一转，很快说到了正题，“朕这一阵子正在派人私访彻查，发现很大一分货源竟然都来自国境外。”

上奏的密使有什么目的？

顾昀的眼得更厉害了。

李凤丝毫不以为忤：“不妨，那些叛贼都猾得很，皇叔人生地不熟，仓促间能大破贼人密，将其一举擒获，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若你都自称无能，朕的满朝文武还不得一脑地全扔出去吗？”

李丰：“此时说来话长，去年九月皇叔就带人前往南疆了，你不在的时候，楼兰国向留守的玄铁营将士求援，要围剿一伙沙匪，当时参将邱文山派兵前往，后来大获全胜，捕杀沙匪百十来人，还救出一伙被沙匪扣住的天竺客商。因为这伙客商

“不错，”李丰笑了起来，“只是没说全啊――皇叔快来看看这个。”

顾昀心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冷汗都快出来了：“皇上，玄铁营与楼兰国比邻而居多年，从不知楼兰国内有紫金矿，恕臣失礼，敢问这折子是何人所奏？有何依据？”

只见那密奏详细列出了几条挖私矿倒卖紫金的线路，大分顾昀心里都有数，只除了最后一条――那里豁然写着“楼兰国”。

顾昀犹疑地接过李丰甩给他的密奏，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顾昀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不敢。

皇上要是不太高兴，他心里大概还有点底――多半是有人参他从黑市上私自买过紫金。

顾昀：“回皇上，一般都在北蛮人的草原上。”

顾昀一听就明白，境内那些从官油中往外漏货的大概已经通过各种渠得到消息，相继望风不动了，江充他们查到的都是些挖私矿的小鱼小虾，便没接话。

顾昀在古丝路入口的玄铁营就驻扎在楼兰国旁边，从未听说过那帮就知喝酒唱歌的二百五家里有紫金……

他进去的时候，李丰正低看一封奏章，灯下的隆安皇帝确实不怎么宇轩昂，比刚闹完疼的顾昀还憔悴几分，不等他见礼，李丰便摆摆手，和颜悦色地：“这里又没有别人，皇叔不用和我多礼。”

“无事献殷勤，”顾昀心里暗叹，“非即盗啊。”

李丰又转向祝小脚：“去问问后晌的参汤还有没有，给皇叔端一碗手。”

顾昀深一口气，勉强按捺住，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参就参了，反正顾昀已经叫人理干净了，无凭无据，最多打一场嘴仗……可皇上“兴致高得很”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楼兰？

然而他这么一说，顾昀反而不敢放心了。

中帮着牵了条线。

“唉，皇叔怎么还多心起来了，”李丰笑，“朕又没有说你和挖私矿的宵小有联系，不过此事你不知也不奇怪。”

这密奏是哪里来的？

李丰：“怎么？”

顾昀：“是，恕臣无能，没能查明这批紫金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