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忽然转走向傅志诚：“你平时让那帮土匪将紫金送到什么地方？”

这飞鹰甲虽然是个绣花枕，但设计者无疑是了解鹰甲的，难会不清楚这甲没有战斗力吗？对方这样将鹰甲高高挂起，毫无疑问是调虎离山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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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长庚在顾昀后轻轻地开口：“傅将军要想清楚，蒯巡抚已死于你手，有兵的孙大人作证，你纵兵行凶的谋逆之罪无论如何都落实了，一个必死之人，死在京城和干脆死在这里有什么区别呢？”

傅志诚一脸血，迷茫地看了顾昀片刻，反应过来了什么，脸上出游移的神色――承认私运紫金，岂不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沈易：“……”

开了木鸟肚子上的机关，小小的鸟腹里居然暗藏玄机，刚一开盖，一团纸就炮弹似的弹了出来，正中沈将军高的鼻梁，险些把他的鼻血打下来，继而迫不及待地糊了沈将军一脸。

一瞬间，傅志诚还以为他动了顾昀。

顾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山匪手上的鹰？”顾昀虽然不是长臂师，但各种战甲就是他的半个，熟悉得不行，一眼能看出图纸上的鹰和玄鹰有什么区别，“也太偷工减料了。”

“怎么没把他的嘴砸豁了呢？”顾昀毫无同情心地想，一把将那张凶一样的海纹纸抢过去了。

“大帅！”傅志诚突然大吼一声叫住他，“姓傅的这辈子杀人放火、扒坟掘墓，什么缺德事都干过，可奉命驻守南疆，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二心！我自忖对得起皇上，如今却落到这么个后果，不知其他袍泽兄弟们知了心里会怎么想！大帅，你心里怎么想！”

沈易听了，不顾自己被砸出来的热泪还汪在眼眶里，瓮声瓮气地碎嘴：“哦，海纹纸！我知，是一种特殊技法制成的纸，不多大一张，都能压成药大，墨迹不晕，放的时间长了还会自己恢复平整！”

世上没有什么能阻止沈将军滔滔不绝的讲解癖，残志坚不行，鼻血横也不行。

傅志诚嘴颤抖半晌，声气不稳地说：“西南辎重，我没有另设他，直接让静虚将紫金送到西南辎重，一滴都没往我府上搬。”

然而顾昀

傅志诚从未见过四殿下这样温文尔雅一贵气的人，乍一见这年轻人，可能怀疑他连个水缸都扛不动，然而此时，他毫不怀疑，倘若自己不合，那“书生”模样的四殿下能说到到地一刀杀了他。

“风筝更省油。”顾昀嘀咕了一句，然而他自己话音没落，忽然神色一变，“慢着！”

沈易捂着鼻子凑过来一看，说：“我看至少比玄鹰轻出一套轻裘的重量来，恐怕是为了省油。”

顾昀直起来。

问题是“山”在哪？

“要先晃一晃，”长庚这才有机会说完自己的话，“因为鸟肚子地方有限，有时候他们会用‘海纹纸’……”

没有巴掌大的鸟肚子里装了一张能铺满整个墙面的纸。

那是张“鹰甲”的图纸，从两翼到金匣子，甚至面罩护甲，全都画得详实真，落款有个大大咧咧的“葛”字。

打蛇要打七寸，南疆驻军……甚至顾昀自己的七寸在哪里？

顾昀适时地接：“你要是肯识相，现在还有罪立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