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她半晌，问：“姑娘，我们以前见过么？”

对面的青年平静地望着她，一双极为俊秀的眼睛里映着细碎的灯火，一张世间少有的英俊面容，完美的轮廓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白皙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

像，鱼。

龙女一喜,连忙抓住他的手挣扎起，开心地喊：“菩――”

眼前的人白衣若雪，腰侧别了一把木剑，后背着一大大的帽子，乌黑的发丝从白皙的面庞一侧垂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她。

龙女吓了一,下意识护住了。

这般少年时节，最是容易擅动凡心。龙女虽然早年就跟着南海观音静心修行，但是南海的安静并未彻底隔绝她心中的一切幻想，深藏的心里依旧闪烁着些许尘世烟火的余温，也曾对人世间的爱情有过向往，她曾趁着菩萨不注意，偷偷躲在南海藏宝阁里，取出纸笔，细细勾勒，画她心中向往的爱人。

满街都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虽然款式各有不同，大抵都是红色的长袍,上着形形色色的恶鬼面,另一波人从街另一汇涌而来,一瞬间人如涌,整条大街人多得连隙都没有，龙女被前行的人挤得踉跄了几步,跌在街上。

只一双眼睛，一双轮廓美丽、乌黑的眼睛，有点不一样。

在他细细打量她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终于有了聚焦，猛地生动起来，仿佛石像有了生命，不再像是那水中的鱼了。

这时,一个白衣的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人从他边分成两列，各向不同的方向去了。那白衣人平静地对着她徐徐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手背映着月亮的光，犹如象牙雕成一般毫无瑕疵。

，在宝象国上极目望去，见河山万里，平原大海，夜空广阔，只找不见她，别说是人了，连影子也没。

宝象国的街上，满街挂满了色彩缤纷的花灯,仿佛砖石隙之中生长出了无数鲜花一般,那花心都着一簇火苗,在黑夜里晃动着，摇动着,如同一个又一个迷途的魂魄。

可是那一日她分明是胡乱涂抹，画在画上的人，如今却在花灯之中立于她面前，皎洁月色之下，温灯光之中，他颇为困惑地歪了歪，细细打量她。

像是水里的鱼，眼珠浸在混浊的水里，没有聚焦，也没有温度。

既已经一脚踏入空门，不敢有私情暗想。

不知为什么，这样好看的眼睛，却像鱼。

龙女讷讷地退了一步，小声：“谢谢你呀。”

龙女有点怕。

并不是怕他的眼睛，也不是在那样好看的面容面前变得自卑，只是那面容太过熟悉了，一瞬间令人心惊。

那幅画画得不真，她把世上最好看的眉眼都给了画中人，画成后细细摩挲，却终究还是一把火烧尽了。

不是菩萨。

第56章明月玄镜

话说一半又噎在咙里，没了声息。

一种致命的熟悉在心底翻涌而起，那画上的容颜近在眼前，龙女却忽然喊：“不认得，不曾见过！”

喊完，似是吓坏了一般，将他推开，

这一眨眼的功夫，饶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不过翻去十万八千里外，这孩子能到哪里去？

龙女追着善财跑了一段，忽然一撞在一个人上，等她了歉,爬起再去寻善财的时候,他已经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