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让芮忱又是一愣，“我哪有不认真？”脱口而出的话让芮忱自己先怔了怔，又，“改志愿就改志愿，我不放在心上。你干吗跟自己过不去？”

余晖消尽的黄昏后，地热还没彻底散去，腾腾的热气升

稍不留神，齐骧就从芮忱边闪了过去。

他还是不知齐骧究竟在生气什么，错愕，“什么我自己？”

芮忱笑起来，把手里的篮球丢给他，“抢了我两年的小前锋，该讨教讨教了。”

线外，跃起投篮。

芮忱挑了一下眉，说，“刚才没把球投中那个，就比我大半岁。上初三。”

“我觉得怎么好，你就怎么？”齐骧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光，“那你自己呢？”

球回到了他们手里，可惜没有机会再和齐骧切磋，球场外一名母亲在嚷嚷着敦促他们，闹得其他人也跟着恹恹离去。

没有来得及得意骄傲，齐骧一落地立即往球被打开的方向追去。

芮忱看得愣住，很快他就把球带过来。

齐骧轻蔑一笑，“明明是自己拱手让人的。”

但齐骧不知怎么了，一反常态，生生把他撞进了线内。

芮忱听了愣住。他张了张嘴巴，方觉无话可说，半晌，只好，“你想让我怎么样？是非要填一样的，然后看你被刷下来，还是我另外选一间上海的学校？怎样你会舒服点，你说就是了。”

齐骧微微一怔，好像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撇撇嘴巴，“是你自己说要打球的。要开始的是你，不认真的也是你。”说完他把篮球丢到芮忱上。

他猛地夺过了芮忱手里的篮球。

芮忱一个趔趄，眼看他跃起上篮，立即跟着起来，举起双手。在球要脱手的一刻，芮忱在高度上超过了他，一掌把球打开了。

等到人都离开了，齐骧才笑话他，“说得好像老大哥一样，你不比这几个大多少吧？说不定还比人家小。”

“你认真点行不行？”齐骧落地以后，看芮忱连球都没去捡，不悦。

心里为他的认真劲觉得好笑，再次拦住他时才发现不妙。齐骧眉紧蹙，目光看起来十分锐利，分明没有打着玩的意思。

闻言齐骧瞪圆了眼睛。

“我就是讨厌你不放在心上！”齐骧吼。

芮忱手上一空，忽然意识到再也不能让他进球了。这念一起，他很快跑到了齐骧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他的去路。

芮忱回过，只看到灯光下他高高跃起将篮球送进篮框的影。T恤的衣摆在芮忱脸上留下一片阴影，他看到齐骧挂在髋骨上腰带还有穿在里面的子出来的边缘，不禁怔了怔。

他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发生的碰，以往芮忱在场下看齐骧打球，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他会尽量避免和对手发生冲撞。要是对方防人的时候靠得太近，齐骧的眉会皱得特别厉害。

芮忱不明白，“你怎么了？”

“哇！”球落进篮框，孩子们都不禁发出了惊叹。

芮忱也不喜欢把篮球当橄榄球来打，只是利用的灵活和锐抢夺齐骧手里的篮球。

有人认出芮忱，叫不出名字，依依不舍离开前说，“下次一起打球啊！”

芮忱抱臂看着他们，点了点，“好啊。”

齐骧怔怔看着他，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