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骧惊喜，“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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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忱摸着墙下楼，冬天的墙面冷冰冰的不说，还透着气。他心里惦念着中午上网查到的全国排名前十的医学院历年录取分数，还有齐骧前几天跟自己说的话，走得特别慢。

边等待学校发电。

“你见过雪吗？”芮忱看他满怀期待，心里大概也猜到了答案。

他看看芮忱，才弯下的腰直起来，往旁边只剩下一个空位的桌子拼进去。

“诶？”芮忱掏出手机一看，“今天啊？”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走进去，就连墙上的菜单都看不清楚。

就是两碗也等了很久，等得人不耐烦，被其他的客人促了好几次。

周围的同学议论着停了电，食堂还有没有吃的，又提到即将到来的元旦调考。高三以来，考试一次接一次，完全不给人息的机会，于是学生们也不再需要息。

就连这样的小店，再不抢位置，也要坐不下来。芮忱在靠着门口的一个位置坐下来，上面有一只吃完的碗没有清理，他把碗挪到一旁等，见到进来的一个男生要在对面坐下，忙，“那里有人坐了。”

“去外吃面吧？”齐骧的心情看起来却是很好。

“嗯，都行。”芮忱肚子饿了，吃什么倒是没有所谓。

路旁有的商店拖出了柴油发电机，机嗡嗡作响，让光变得突兀。没有发电机的商店要么摸着黑，要么留了蜡烛。许多同学因为食堂停电，都外出觅食，发了电的餐饮店都人满为患。他们来晚了，一家家面店走过，只看到如云的人群。

像是被打过了，他皱起眉，而齐骧往手上套手套，已经低着笑着，兀自走了。

看来是大范围地停电，出了学校北门，也是漆黑一片。

芮忱手冻得很，拢到嘴边呵气，听到他这么说，答，“我倒是希望今天过的是二十三岁生日。”

齐骧皱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郑重提醒，“你今天十五岁了，芮忱同学。”

天暗下来，云很深，很容易就能够看见尽。

芮忱低手套，跟他掰着手指算，“喏，十五岁上大学，读个八年医学院，毕业的时候就二十三岁啊。正好可以赚钱养家。”说完他想了想，把剩下那只手套还给齐骧。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没什么人的，里边乌漆麻黑，只点了两支光线微弱的蜡烛。

齐骧挑眼看他，嗤笑了一声，“养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芮忱眨了眨眼，才要说什么，齐骧就用手套往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要以为不记得生日就可以不长大，人都是会老的。”齐骧嘲笑他，说，“走吧，我请你吃面。”

过了一会儿，齐骧坐回来，提醒服务员把桌子清理干净，问芮忱，“就两碗鸡面？”

“快下雪了吧。”云的密度这么大，芮忱不得不这么推算。

“为什么？”齐骧奇怪，看他在搓手，从外套里掏出手套递给他。

芮忱早早就准备好了筷子，百无聊赖地等着，时而望向外黑暗中却热闹的街。空气很冷，芮忱鼻尖有些发凉。

里颠颠走出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男生，问他们要吃点什么。

芮忱因为天气心情低落，茫茫然问，“想吃面？”

因为停电，还有很多种类不提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