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铨接过袋子，“我帮你拿出去丢。”说罢便走了出去。他在门口遇到了执勤的老师，说明了两句，也顺顺当当地下楼了。

“这是我上个月刚在录音室里录的几首法国乡谣，都很舒缓，你听一听，很快就会睡着了。”秦屿帮他掖好被子，摸摸他的脑袋，“晚安。”

芮忱怔了怔，唏嘘，“这么惨……”

那件事除非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人，否则也不过是作为一件谈资被议论几天而已。芮忱很快就了解到，坠楼的是一位高三的学长，在进入高三以后学习压力非常大，似乎得了抑郁症，所以才选择了自杀。

“上床睡觉吧。”秦屿了一下他的脑袋。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呢？

“啊？”芮忱茫茫然回，把脸上的水干，反而安，“我没事啦，别担心。”

对此芮忱也很抱歉，苦涩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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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这个星期便是学生社会实践活动，经过两天的休整，高二年级在那个曾经发生过学生坠楼事件的广场举行了誓师大会，二十几个班级便以班级为单位，浩浩地朝郊区的走去。

芮忱刷完牙，用巾沾了水洗脸，了好几遍眼睛。

“没什么。”齐骧轻描淡写地说，“秦屿才出去，我把门反锁而已。”

芮忱无法合上眼睛，只能直愣愣地盯着蚊帐发呆。

视野里的血色比先前淡了一些，他又往眼睛里扑了好几遍水，正着眼，外秦屿走进来，关切问候，“好点了么？我拿了ipod过来给你听。”

或许是为了照顾芮忱的情绪，其他室友并没有对今晚发生的事故进行讨论，早早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偶尔敦促芮忱两句让他也睡觉。

他苦笑了

庄亚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番，庆幸，“还好你没事。”

“齐骧，怎么了？”竟然其他人也没有睡着，纷纷都坐了起来，赵铨在床上发问。

他很希望室友们能够稍微讨论一下这件事，因为他对此毫无消息。他不知那个人是谁，不知他为什么会下来，更不知后来怎么样了。

芮忱的意识是断了层的，温顺地点了点，“晚安。”

压力要大到什么地步才会如此，芮忱是不明白的。

而真相就是一个生命的消亡，不过一秒钟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芮忱憋得难受极了，口似乎被巨石压住了一般，闷得不过气来。

芮忱浑没力气，坐到床上才发现蚊帐早就不知被谁先下好了。他打开被子躺下来，转看到秦屿爬到了梯子上，将ipod打开，帮他上了耳机。

忽然，他听到有人下床的动静。

齐骧回过，望见大家都起来了，又看向了芮忱。

“听说那个女生被吓得一直噩梦，家人把她送到医院里去看心理医生了。”拉练路上，庄亚宁悄悄告诉芮忱。

乡谣的确温和而舒缓，可芮忱脑海里却嘈杂得一片混乱，他时而听到车水龙的声音，时而又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睛闭上好几遍，闪过的都是那一瞬间重物落地的片段。

。他想想也是，便把那条牛仔卷成团，装进了一个纸袋里。

秦屿眉紧皱，絮叨，“我才回来你就出事。”

芮忱立即坐起来，拉开蚊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