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馒之间就这么从一个小小的开岔，也许就不再会有看见的那一天了。

“我可是按点儿下班的，”项西看了看桌上的餐盒，起来把盒子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你今天累吧？”

馒的声音在他耳边来回地响着。

说到睡觉，项西突然想起来程博衍的床单他还没换，立有些过意不去：“我忘了帮你换床单了。”

“以后这种一听就特假的话咱能不说么？”项西啧了一声，“您说您没洁癖就跟我说我特有文化一样假。”

“嗯。”项西应了一声。

哪怕满世界的光，一不留神也还是会碰到阴影。

就像他舍不得让程博衍这样一个“正常人”为他受到影响，馒也不愿意他再被拉回黑暗里。

“去，”项西想也没想，“我要去的。”

“偏了？”程博衍让他说愣了，过了几秒钟才说，“偏了没事，嘴又没，来亲一个。”

“为什么？”

无奈是最大的会。

“又没让你真去换，”程博衍笑了笑，“我明天有时间再换了。”

程博衍今天又没按时下班，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都过了八点了。

你好好的。

这个世界上，他和馒的那些过去，馒不可知的那些将来，还真是谁也看不见的，就像从来都不存在。

是的，一定要去。

“人真诚点儿不行么。”项西又补了一句。

“嗯，真是累了，”程博衍声音里的疲惫很明显，“你晚上过来存照片么？”

“你给我发过来呗，我拿笔写个地址得写到明天早上了。”项西抓抓。

项西一个下午都站在店里，看着进进出出的顾客，没有再看到馒，或者和馒相似的人。

“不至于，我以前连着三天没睡也没死呢，”程博衍笑了起来，“给你说个事儿，我今天问老大了，那个陆老先生的地址，你……还想去找他吗？”

“哦，我忘了，那我一会儿发短信给你，”程博衍打了个呵欠，“我饭都不想吃了，回去直接睡觉算了。”

你好好的。

“那你受得了吗？”项西有些担心。

“吃了没？”程博衍问他。

“不去了，你回去吃点儿东西睡觉吧，”项西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过劳死啊？”

“亲一个吧。”程博衍突然放低了声音。

“不跟你贫了，”程博衍笑着说，“我先回去，晚上要是十点还没睡着就给你打电话。”

没错，好好的，这是他能的也应该的最重要的事，任何能够维持和帮助他继续在这条“好路”上走下去的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程博衍没说话，电话里就听他笑了好半天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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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项西洗了个澡，出去买了份快餐回来，坐在小屋里边看电视边吃着。

“都说了我没洁癖。”程博衍叹了口气。

“啊？”项西愣了愣，程博衍低声说话时本来就很好听，这声音再通过了听筒传进耳朵里时，让他右耳朵到右胳膊肘到右腰到右一路噼里啪啦地闪着电花，顿时他就往床上一倒，“哎哟我偏了……”

“有没有人了，”项西乐了，“我都偏了……你再说几句话吧，放低了声音那么说。”

“那你记一下吧。”程博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