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他明知葬送前程也豁出去了，他却拍拍屁走人？

谢一定耷拉的眼微微抬起，眼中的光芒无惊无喜，只有一丝淡淡的、过来人的怜悯。

程澄城定了定神，脸上是上断台般的决然，“陆青衣的青，程澄城的城。”

“我看师父的门没关严实，所以进来看看。”程澄城说话中气不足。

澄城走进屋子的时候，谢一定正仰面躺着。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谢一定的眼睛张开了。

“阿秋，如果当初你遇到的人是他，会不会幸福？”

程澄城出剑，回去的路上一直练习剑光倾城。居然有两次将招式运用得近乎完美。

程澄城想要扶他，却被摇手推开。

程澄城低下。

谢一定沉默半晌：“就像慈恩方丈和凌云长？”

……

他回房正

到青城派的是时候时近子时，四静悄悄的。

……

谢一定缓缓坐起。

他看了看暗沉的天色，二话不说冲到山脚下，挨个客栈打听，却得到他已经收拾包袱离开的消息。

程澄城咬牙，一字一顿：“我不能娶师妹。”

“青城，青城，”声音被他在嘴里，无意识地叨念了许久，最后叹出口气，苦笑，“我以为他和我是一样的，其实，他比我明白，也比我勇敢。”

程澄城：“这世上，还有袁傲策和纪无敌。”

“青城。”他听到自己的嘴巴如是说。

来了！

谢一定转看他，“谁是你的纪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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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城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树上的刻痕隐没在黑暗里，但他的手却准确无误地抚摸着。

程澄城急匆匆地跑回溪边，人却早已不见了。

谢一定平静地问：“那你要娶谁？”

“说吧。”谢一定叹了口气，“我是你的师，又很快会成为你的岳父，父子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弟子终不娶。”

程澄城缓缓：“陆青衣。”

程澄城走后许久，谢一定慢慢从床上下来，打开门走到银杏树下。

程澄城顿时觉得心里兜了千斤重担，几乎夺门而出。

听到这消息程澄城差点没把牙齿咬碎。

谢一定只是望着被子，又或许，他什么都没有望。

“你有话要对我说？”他的手隔着被子摸着自己的膝盖，“你小时候错事，就会出这种表情。”

烛光黯淡，却足够照亮他鬓角华发。

风拂过。

……

程澄城脑袋被轰得一声，一片空白。已经打定的主意，求情的话，统统抛诸脑后。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全去了九霄云外。直到谢一定问第三遍的时候，他才慢慢将游走的魂魄收拢了回来。

“你来了。”

自从江湖传言传入少林和武当，双方的掌门虽然没有明说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私底下也差不多了。江湖群豪明里暗里打听了很久，都打听不出这对老情人究竟为何翻脸，最后只能用佛法无边，法自然，普度他们回是岸来解释了。

树叶沙沙。

谢一定眼中似有微光闪烁，“若是青城和陆青衣，你只能选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