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陆青衣。剥凶邪隐匿江湖多年，程澄城如果以前见过他，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岁。

程澄城此刻章法全乱，本就是豁出命般的乱打一通。他这种打法让剥凶邪忌惮一时，却很快抓住破绽，手中木棍一旋，冲着他的百会便砸了下去。

上穿着的是灰色的麻布，两只脚踩着草鞋，一比鸡窝更乱的褐发，手里的木棍也不知是从何得来，两都有缺口。如果不是程澄城说，他绝对不会把这个邋遢得犹如乞丐的人和传说中的杀人狂魔联系到一块。

只见十几招下来，程澄城就已经渐落下风，很多招式刚使出一半就被他截断。

程澄城双眼发红，一瞬不瞬地盯着擂台上那抹犷的背影，直到他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少女打败，向少女父亲提亲时，他一跃而起，踏空落在擂台上。

程澄城瞥了眼那人的影，再次顿住脚步。

陆青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心不在焉地漫应一声：“既然如此，走吧。”

陆青衣抬去看那人的背影。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长棍，他的瞳孔猛然缩

程澄城一字一顿：“化成灰也认识。”

血洒在地上，染红了一整片。

他们原本就不大满意这个邋遢大汉，只是碍于比武招亲的规矩勉为其难，如今跑出来这么一个英俊年轻的青年，自然是欢喜不已。

剥凶邪恍然：“你就是青城派的后起之秀？”

和袁傲策的福，他对男男之防的觉悟不比男女之防低。对于陆青衣突如其来的亲热，颇感不安，尤其想到自己昨晚突来的致……他摇了摇，不敢再想。

他出手速度太快，程澄城本来不及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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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凶邪。”程澄城那个影，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就是程家后人，程澄城。”他慢慢出剑。

“不，我今天只是向剥凶邪报杀父杀母之仇的程澄城！”程澄城大喝一声，举剑朝着他冲了过去。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彭山镇上的程家吗？”

剥凶邪皱眉：“年轻人，你知不知什么叫先来后到？”

少女和少女父亲匆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他们这阵势，傻瓜都知比武招亲黄了。

剥凶邪成名数十载，尽如今不似当年这般张扬，但是武功从不曾丢下。程澄城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比起他来，还是相差甚远。

“又怎么了？”陆青衣跟着停住，无奈。

他从来不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父亲和那个柔弱如纤柳的母亲居然有怎么多血可以。

少女和她父亲眼前都是一亮。

陆青衣叹了口气，“他杀了你的什么人？”

“我来！”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冲上擂台。

剥凶邪先是疑惑，然后换一脸戒备，“你是谁？”

剥凶邪越打越兴奋，看着程澄城的眼睛几乎要出火来。不是愤怒的火，而是饥渴的火。

青城倾城（六）

“父母。”程澄城说话的时候，手指在颤抖。剥凶邪冲入他家，将他父母杀死，并慢慢地将他们的像纸一样撕扯下来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