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杰对老爸完全没有信心：“你会哪种就哪种吧。”

“嗯，她……大概是有事，”老爸拿着条鱼，“清蒸还是红烧？”

“我跟郑姐说一声就行，下午不去了，我闷得慌，我要出去转转。”

每次停站都会有人上车，但是人很少，停了几站之后，还是有不少空着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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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张青凯这是要去哪，回家，还是去上班，她往车厢里的站名上看了看，看到终点站的时候她猛地愣住了，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十年了……

“妈还没下班？”付一杰有些奇怪。

她站在小区外面的公车站，随便上了一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

又有人上车，她抬扫了一眼，目光从上车的人上随意地掠过，再继续投向窗外。

，愣了很长时间。

肖淑琴一直盯着他看，十年，让一个人变得成熟，内敛，但除了这些，她感觉更深的却是……消沉。

车开到终点站，她起下车，没有目的地又换了一辆。

一个起点，终点，另一个起点，终点。

这感觉肖淑琴很熟悉。

“我出去走走。”她站起来换上衣服，拿起小包。

“清蒸吧，”老爸点点，“都不会，但这个不就是扔锅里蒸就行了么？简单的。”

“喂？喂？怎么了？你怎么了？”老爸接起电话，声音一下提高了，“你先别哭，你跟我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不要你陪，”肖淑琴抱着包跑到走廊上换鞋，“我要一个人呆着。”

随着公车不断地到站，出发，她在起点和终点之间来回地坐着。

“要不……”付一杰想说要不我来吧，他起码还看过老妈饭。

已经十年没见过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外貌没什么太大变化的张青凯。

下午四点，她坐上了又一辆不知开向哪里的车，在最后排的窗边靠着。

付一杰从诊所回到家的时候，老妈还没回来，只有老爸一个人，正在厨房里试图饭。

张青凯坐下之后就偏过看着窗外出神，看上去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往下走的感觉。

肖淑琴不知自己要去哪儿转转，她只是不想在家里呆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回忆，一家四口的欢乐回忆，压得她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张青凯没有看到她，确切说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肖淑琴前面两排的位置上坐下了。

“你不上班？”付建国愣了愣，他有轮休，肖淑琴是坐班。

已经快一年了，付一杰一直是这样，越来越消沉，话越来越少，开始脸上还有强装出来的笑容，现在好象连装都装不出来了，每次看到他的眼神都是游离的，不知在看哪里，在想什么。

“我陪你。”付建国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换衣服。

但很快她又收回了目光，盯着一个正往车后面走过来的男人。

话还没说完，老爸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他放下鱼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