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坤都会搂紧他，跟哄小孩儿似的在他上拍着，他才会慢慢闭上眼睛睡着。

付坤直接光着脚从小屋冲了出来，盯着老妈接电话的手。

“喂？许姐啊，怎……”老妈拿起电话，没说两句就没了声音，半天了才又开口，“你别难过……我和老付……你们别难过……我们这就过……可是……”

过了很长时间，夏飞长长地叹了口气：“疼死我了。”

老妈给他量改校服的时候，他还心情不错地让老妈帮着他量了量高，发现长高了两公分之后一直乐个不停。

付一杰病得很快，但好得也同样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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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飞笑了笑，“差不多就这样了吧。”

付一杰不怎么说话，每天也不怎么睡觉，付坤有时候半夜醒过来，都能看到他瞪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付坤觉得自己呼顿时有些急促，强烈的不上来气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老妈跟许姨又说了几句，放下了电话，转过：“夏飞没了。”

许姨没说话，低趴在了床沿上，肩膀开始轻轻抽动。

付一杰没有参加初一的军训，他发烧了整整两天。

付坤忍不住着他下巴问：“没事儿了？”

家里的电话快11点的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正准备回屋休息的老爸老妈同时往电话机旁边跑。

“那行。”夏飞很满意地闭上眼，似乎是在休息。

张青凯走到夏飞边，握住了他的手，夏飞的手一直很凉，现在更是冷得吓人。

其实付坤睡到是能睡着，但常常会梦到夏飞。

张青凯强忍着眼泪：“瞎说，真要有什么，医生早来了。”

付坤觉得自己也很难受，他喊过，哭过，狠狠地发过后，就会好些，但付一杰不同，他连眼泪都没有掉过一滴，只是沉默。

“夏飞。”他轻声叫了夏飞的名字。

张青凯的手隔着薄被在夏飞肚子上轻轻抚过，涨而的感觉让他心里像是揪成了一团。

正式开学的前一天，他突然就没事了，烧退了，也不再发呆。

跪在了地上：“许姨……”

“放心吧，这面子必须给。”张青凯一只手悄悄向下，在自己上狠狠掐了一把，他不愿意在夏飞面前哭。

老妈说付一杰是被夏飞的事刺激了，弄了不少安神的中药回来给他吃。

付坤听着老妈的话，虽然说得并不清楚，但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回过，看到付一杰也下了床，正站在床边发愣。

付坤倒是没什么事，一周的军训他晒黑了不少，每天军训完了就往家赶，陪着付一杰。

“我跟你妈说过，我如果现在死了，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夏飞每说一句话都很吃力，“我长这么大，就说了这一次狠话，你得……给我点儿面子。”

正想说点什么，后站着的付一杰突然一栽倒在了地上，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这是憋着了。

就好像是了一场恶梦，突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