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很少梦，就算梦了醒过来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最近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而且还都不怎么美丽。

顾卫东，不，顾家一堆人在无形中给他施加的压力，让他累得不过气。

凌川说要出海玩，他两一起上了一艘橡艇，出去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刚聊了会天就开始狂风大作。

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把碍事的睡从被窝里蹬了出去。

“特产啊，”江恺努了努嘴，“你评论底下好多小雀雀嗷嗷待哺，你还是分给她们吧。”

“没。”江恺看到一个四岁模样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取，就顺手递了过去。

江恺着腮帮子强忍了一下笑意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仿佛全世界都没了声音，就剩下那句轻轻柔柔的，晚安。

好想赶紧回家看看他，抱抱他，搂搂他啊。

想要划回岸边却怎么也看不到岸。

大概是因为压力太大。

“没，在隔呢，”凌川说，“今天我们吃到一家超超超好吃的海鲜餐厅。”

“什么评……”凌川突然笑出了声，好半天才凑回听筒边说了句，“不给她们，就给你。”

上回因为喝醉酒亲了一口，江恺好像也没生气啊，下回可以装疯卖傻再啃一口。

今天林晓月请了假，江恺被安排到了收银的岗位替班。

他跟着下去，却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没有力气向前游，也看不见凌川，只能一点一点地向下沉。

江恺笑了笑，“晚安。”

这种念一旦起来了就很难灭掉了。

“晚上也收银没问题吧？”经理说。

惊醒的时候发现睡衣都跟后背粘住了，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他俩第一次隔着十万八千里用电话说晚安，跟平常面对面时候说晚安的感觉很不一样。

海水是灰蓝色的，凌川一扎下去之后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好可惜啊，不能给你打包回去，”凌川说，“你喜欢凤梨酥吗，好像是这儿的特产，满大街都是，居然还有黑色的，黑凤梨哦！我妈买了一大堆，回分你一些。”

没跟你一个房间吗？”江恺问。

当天晚上江恺了个很诡异的梦。

他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带电的。

“超超超好吃，那你就多多多吃点。”江恺笑着说。

江恺突然就想起了凌川，笑了笑说：“不客气。”

经理让他先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微笑，别老绷着个脸，顾客看了都不敢点东西了，不过现实是，四个收银台，就他那条上队伍排到了门口，跟签售会似的。

锁骨，肩窝，结……

对此他还是有经验的。

十万八千里都能把人给电晕了。

凌川挂了电话在被窝里了两圈。

凌川从茶几上拿了包纸巾扔到了床。

梦见自己跟凌川一起去了海边旅游。

“好，”江恺在屏幕上戳了两下，“一共五十八。”

小女孩回给他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谢谢哥哥。”

“晚安。”听声音凌川大概是钻进了被窝。

他翻出了相册里江恺的照片，对着屏幕亲了一口。

凌川纵一跃，进了海里。

啊。

经理走过时搓了搓手说：“小江啊，晚上有空加个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