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听。

这响动凌川熟悉得很，曾经在他的脑海中回响过无数次。

江恺弯曲手臂，手指插进了凌川漆黑的发间，把压在口的脑袋给揪了起来，“诶？哪来的烤鸭？”

“你们这儿还有山啊？”江恺有些不可置信。

江恺抱着胳膊靠在水池边上看着一脑门红印的凌川，有点儿想笑。

每次回想起来都像是一电刺激着他的五脏六腑，把他的变得不受控制。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凌川原本叼在嘴里的牙刷直接掉水池里了。

凌川正杵在旁边刷牙。

环在江恺腰上的胳膊收得更紧了。

江恺的下巴颏上有一片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红印，跟白皙的肤色一对比，尤为明显。

已经来不及了。

凌川捡起水池里的牙刷，又进了嘴里，江恺“诶”了一声，伸出了手想阻拦，但最后还是放下去了。

本来江恺起床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上个厕所，但今天有点儿尴尬。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凌川很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位，两人都瞪着镜子里红一块白一块的对方，突然一起笑出了声。

“一会去爬山么？”凌川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我本来想早点起来带你去看日出的，但是昨晚忘定闹钟了。”

水池的镜子特别的大，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把整个浴室都照了进去，他没好意思，就先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烤鸭？

一声低低的闷哼与呼声一起倾泻而出。

凌川没敢说话，也没敢抬，弓着子一路往后倒退到床沿，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了卧室。

“对，对不……”凌川想要伸手去掉江恺上某种明亮的，与此同时江恺揪着他发的手指突然一松，“起”字还没来得及蹦出来他就觉得脑袋一沉，下巴重重地砸向了江恺的口。

不过，人之将死，也是没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江恺搓了两下额，看了一眼床的闹钟，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凌川这种鬼睡姿缠在他上，居然都能坚持到七点才醒，很佩服自己。

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自己的脑袋立在半空中动不了，正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趴在江恺的上，还搂着人家的腰。

凌川半梦半醒间听见这两个字，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求生可以说相当强烈了。

上估计有一半的细胞都给压死了，反正全上下都是酸酸胀胀的感觉，口还有点疼。

果然下一秒江恺就扯着嘴角开口了，“挑一种死法吧。”

老人家虽然退休，但业余活动很丰富，下棋，钓鱼，拉二胡，还种了满院子的蔬菜和水果，在家饭逗猫收拾收拾家务，日子过得悠哉又惬意。

吃过早饭后，凌川的爷爷就出门了。

所有的尴尬仿佛都化解在了此起彼伏的笑声里。

在往下一看就夸张了，睡袍没有遮住的那块地方，又是一大片红印，还有疑似口水的痕迹。

江恺的表情可谓是彩绝，嘴角是扯着笑的但眼神分明是想要宰人。

两个人一次在沉默中因为某种默契而爆发出笑声，再因为听见对方的笑声而笑得更大声，一浪接一浪，最后连握着牙刷的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