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恺一下楼又有点儿摸不着北。

“江恺啊，”李元清拨开了一大堆涌出门外的饿狼，冲着江恺喊了一声，“你等一下。”

他想了想，冲杨凡比了个OK的手势。

“不勉强，”江恺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嘴微微张合，“什么时候？”

你眼前的左边，不一定就是刚才的左边，你后的路也不一定就是你刚才走过的路。

放学铃响以后，班主任李元清又进教室唠叨了一会，江恺对这个班主任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和善，亲民，好说话。

教学楼跟多米诺似的一排一排又一排，除此之外，泉，假山，庭园，钟楼，小湖这种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很容易影响人对方向感判断的设计都出现在了这个校园里。

填完报名表之后班主任又掏心掏肺地跟他交代了几句，江恺走出办公室的发现整个班级，不，整个年级都空了，连值日生都没影了。

江恺点点，不知说什么，盯着走廊外边有三层楼高的雪松发愣。

江恺点点，有钱不赚是傻子。

让人一进门就有种“该买辆电动车了”的感觉。

他判断方向一般就是前后左右，但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建筑湖泊什么的，就意味着，路，它会拐弯……

周小鹿识相的，一天下来除了问江恺借了支笔以外没再同他搭话。

江恺背着包站到门口。

“我看过你之前的成绩，理科都不错，最近有个数学竞赛，我跟你们赵老师商量了以后，打算安排你跟李煜一起参加，”江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李元清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疑虑，“得到名次的话是有奖励的，而且对你将来升学还是有一定帮助的……当然这事儿你们自己决定，要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

江恺没说话。

“不错，”李元清很欣地拍了拍江恺的肩膀，“老师知你是颗好苗子，希望你能好好保持现在的状态，再努力一把，给班级争争光。”

其实他并不讨厌周小鹿，就是觉得尬聊浪费时间的，与其了解同桌喜欢什么颜色爱喝什么饮料还不如好好听课看书，家长赚钱不容易的。

“那好，”李元清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自言自语，“欸，李煜没在啊。”

学校非常大，分初中和高中。

“这一天下来觉得怎么样，课程能跟上吗？”李元清问。

早上是一个好

【我跟你一起，毕竟不是咱的地盘，他万一喊人，你也好有个照应。】

“初赛是下个月，”李元清像是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是准备参加了？”

“能。”江恺点点，这边课程的进度还没有以前的学校快，不过老师讲课的内容很细致。

校园很美是没错，但江恺的方向感也因此面临了极大的挑战。

“回我再找他吧，”李元清很温和地笑着，“你跟我来办公室填下报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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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并没有打算去找李煜干架，只想稍加提点他一下，不该动的别动，毕竟自己最近被班主任盯得很紧，就上回翻墙上网吧的事情还被罚扫了一星期厕所，他不想惹事，但杨凡看起来貌似比他还激动，听这意思是要活动活动骨。

在底下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当然，是在江恺说了三次“听课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