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校场里瞧，那样子非但没有一点怯意，反而还兴致高昂，瞧什么都好奇有趣的样子，听见新兵们哀嚎咒骂，竟是一边蹙眉一边疑惑，扯着宋辚的衣袖，细问那一句句的骂人话都是什么意思。

怕死，临阵脱逃，这辈子也就没脸见人了。

满校场的人都让这匹引了目光，这可是千里良驹，有个名字叫“乌云踏雪”，传闻能夜行八百，日走一千，是有名的千里。

武将爱是天，聂鹏程就更加不会例外。他朝阮云卿吆喝一声：“看好了！”然后翻上，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十分干净利落。

闷跟着百夫长继续练，新兵们绕着校场急速前进，五圈之后又练习对战和列阵，个个凶狠无比，显然是拿那些草扎的人偶当成聂鹏程和百夫长，一顿狠砍狠刺。

那战高五尺有余，浑上下的色油光泛亮，四个蹄子上各有一簇白，在一黑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要是换个旁人，从没骑过的，这会儿准得懵了。可阮云卿昨日从宋辚那里出来，就去找莫征问了半天骑的诀窍和技巧，了大半夜的功课，此时见聂鹏程将缰递了过来，竟也毫不怯阵。

这是宋辚的坐骑，素来爱如珍宝，轻易不在人前面，军中的人竟有大半都没见过。

聂鹏程一上背就知这匹的子野得很，恐怕除了宋辚，轻易不会认主，自己一上来它就开始躁动不安，鼻子里的气息急促，打着响鼻，已经出些发怒的先兆。

聂鹏程面不改色，将手里的缰松开，递到阮云卿手里，沉声说：“上！”

聂鹏程朝后的小卒耳语几句，那小卒去不多时，便牵回一匹战来。

宋辚哭笑不得，军中的将士说话向来荦素不忌，让他怎么跟阮云卿去解释那些夹杂了南腔北调的乡间俚语中所暗的意思。不禁板着脸：“你可不是玩来了。”

聂鹏程手挽缰，爱得什么似的，这匹要不是因为阮云卿的关系，宋辚也压舍不得拿出来，平日里见一面都难，今日可算能好好过过瘾了。

聂鹏程回往阮云卿那边扫了一眼，他这也算是敲山震虎了，若阮云卿脸上出一丝惧意，那么他也就不用多费什么心思了，草草训上几日，把差使应付过去就完了，要是连眼前这点苦都抗不住，上了战场只比这里苦上百倍，那岂不是更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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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骄傲，天生就有野，它们本是不愿受人驱使的。未经驯过的是绝对不会让人骑到它背上的，别说一个能跑会的大活人，就是那些驮死物件的商队用，也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驯化，才肯驾车拉货。

不等它尥蹶子，聂鹏程急忙了下来，他骑技湛，还骑得这般心惊胆战，阮云卿一个从没骑过的小娃，恐怕连背都爬不上去，就得被这匹给掀下来。

战的子就更是彪悍，能够在刀光

他伸手接了缰，昂首抬，贴近。骑时千万不能出丝毫惧意，若不能在气势上压它一，那心中就先小觑了你，以后也必定不会任你骑乘，总要想法子将你甩下背才是。

聂鹏程也看得暗自称奇，心这孩子倒是稀罕，不过这脾气他倒是极为喜欢。不怕就好，不怕就代表着能训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