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他好着呢，就是装的。”

陈家老大解释：“为了给老二施压，他咽下那口气。”

宋逢辰挑了挑眉。

徐舒简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跟着宋逢辰的话移动。羞恼过后，他面上略有些复杂，为宋逢辰的贴和面面俱到。

说着，他转出了澡堂。

然后他决定点什么事情压一压自己躁动的内心。

“嗯。”他轻声说：“谢谢。”

陈家老大点了点：“我老丈人住院了。”

他语气里略有些羡慕：“老二每个月孝敬老子多少钱？二三十块呢。老子抠啊，那么大一家子一年到省吃俭用的，能花上个百十来块钱就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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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着呢，你以为他为什么敢放出让老二分出去单过，还不用他养老的话？”

挽起袖子，正准备动手，陈家老大找了过来。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没了老二，也能保证他们一大家子以后吃喝不愁。李忠没什么本事，我估摸着老子那笔钱都是为他那几个孙子以后娶媳妇准备的。”

陈家老大摸出一包烟来，给宋逢辰点了一，自己狠狠的了一口，然后说：“老二认了。”

热水我给你在桶里兑好了，铜壶和水壶里面装的是开水，你脚边上这个桶里是冷水。等会儿这桶热水用完了，你自己兑，先用铜壶里的，你受伤的脚搭在对面的凳子上就行……”

他捂着嘴角轻咳一声，暗中唾弃自己。

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得要点脸。

陈家老大想了想，“说来也是，家里出了这样

良久，他心中微叹，伸手摸向上衣领口的扣子，脑中却想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出了澡堂的宋逢辰干巴巴的望着上明晃晃的大太阳，一番胡思乱想之后，脑中画面定格在他重生回来的那天傍晚，他站在河岸上，隐约看见河里那个白花花的人影。

陈家老大接过水，一饮而尽，放下碗，他一边提起袖子拭额上的热汗，一边说：“我刚从医院回来。”

“老子说的倒是好听，什么为了李家的脸面，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抛开这些有的没的，还不是偏心大房。也是，谁让李忠是长子呢，底下四个……”他嗤笑一声：“不对，是五个孩子各个都是带把的，是李家开枝散叶的大功臣。”

宋逢辰默然，这才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医院？”

相比于宋逢辰礼貌的回避这个问题，陈家老大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谁让现在李家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直接跌进了谷底。

“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宋逢辰有些迟疑，话音一转：“严重吗？”

宋逢辰提起水壶倒了一碗水给他：“你怎么来了？”

“没事！”宋逢辰点了点，“那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三叔。”

留下徐舒简两眼失神的盯着水桶里徐徐升起的水汽。

宋逢辰想了想，把他前段时间的已经初模型的轮椅找了出来。

“老二从参军到退伍，再到进纺织厂工人，前前后后得有十三四年了，逢年过节他还会另给老子准备一个红包，这么算下来，老子手里起码还有一两千块钱的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