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华当初将这破旧的小公馆建成这样的小洋楼的时候，就想过有一天要卖这栋楼，除去在这里拥有的记忆和留恋，这栋楼卖了个好价钱，除去建楼的花费，还算大赚了一笔，他倒一点不觉得卖了这楼亏本或者心里不好受，加上他本就是一介商人，利益至上，故而本没有卖家的难过。

直就是为我们家订的，华青，你就买下吧，女儿正好可以学钢琴，我也喜欢那个浴室，搬到这里来，客厅里用来待客也多好，和我们以前在上海的家差不多，正好住着习惯。”那女郎向那男人这般说。

原来还有些动摇的要和周耀华一起走的心思，此时就算是定下来了，既然周耀华就能够为他这么多，他仅仅是放弃家乡而和他远走，这又如何不能去呢。

周耀华的话让陈先生和陈太太都很高兴，陈太太一味撺掇下，陈先生即使觉得价格上可以再压压也没法压，骑虎难下就定了价。

陈先生点说好。

周耀华看到柳愉生回来了，又见柳愉生脸上发白，眉宇间没多少神，被那小女孩儿撞得以趔趄，就赶紧下楼将他扶住，关心，“你没好就不要去上课，看你累成这样。”

而想到这个房子就要转手卖人了，心里就更加不舒服。

“又说这样的傻话。我不要你的报答。”周耀华轻轻抚着柳愉生的背，给他安抚。

那小女孩儿也说喜欢这里，从楼下跑下来撞到柳愉生上，差点把心疲惫虚弱的柳愉生撞倒。

陈太太想到要住进这栋屋子，就异常兴奋，心里想着对这屋子的各种重新装饰，，“华青，柳先生现在住的那间房我们正好可以用来成晓斌的房间，那张床就不用换了，书架也正好用，把书桌换成小一些的，在床尾加一个小沙发，这样如何？”

柳愉生摇摇，抱住周耀华将埋在了他的肩颈，声音里带着哽咽，“耀华，我真不知应该如何报答你。”

柳愉生看了一眼那两个玩钢琴的孩子，想到周耀华坐在钢琴边弹琴给他听的情形，心里就是一痛。

柳愉生眼眶，抬起来就亲周耀华的，周耀华被柳愉生这样的主动惊住了，不过上就反应过来，搂着柳愉生的腰回吻他，一路热吻，柳愉生几乎招架不住

送走陈家夫妇和孩子，周耀华看柳愉生脸色愈发惨白，便分外忧心，将他扶上楼进了卧室，关心，“是不是难受地厉害，我让人去请大夫来可好？”

陈华青一家看到柳愉生，就问起来，周耀华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友，柳愉生，住在这里，刚才右边的那间卧室就是他的卧室。”

“我是要上离开去美利坚，不然也不会卖，不过，能够遇上陈先生和陈太太这样从上海来的，懂西方的东西的人将它卖了也不会辱没了它。”

陈华青下楼后就伸手和柳愉生握手，说了些客气的应酬话。

不过柳愉生看到周耀华脸上对陈家夫妇孩子的笑容，便一心以为那是周耀华强作微笑，不免就对周耀华更加内疚，觉得欠他的情意也许真的只能用一辈子以相许来还了。

柳愉生勉强出个笑意，避开周耀华的手，说，“我没什么事。”

那小女孩和小男孩儿已经爬到钢琴凳上去，在钢琴上乱按发出一声声或急促或悠长的钢琴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