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路远，到玉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乌不见下车，去唤抬轿人。辰子戚把小红鸟揣到怀里，掀开车帘，抬看向山上的殿。

“怎么归云的人都知？”辰子戚给自己倒了杯茶，发现是君山银叶，顿时不想喝了，抬手给泼了出去，重新泡一壶。

乍一看，竟有些像鬼王娶亲……

辰子戚抽了抽嘴角：“下回别用白轿子抬我，瘆得慌。”

乌不见赶紧把伸到车帘外面，给车夫指了指路，半晌才把缩回来。

“侍神者，”辰子戚垂眸，早年蓝江雪也是这么说的，“丹漪也是侍神者吗？”

递到他手边。辰子戚也很守信用，伸出一手指轻轻摸了摸，只是顺手又摸了一把乎乎的小屁屁。

乌不见一滞，抬，对上辰子戚审视的目光，搓了搓手，着：“识得，这是神鸟……”

推开阁，温的气息铺面而来。小小的房间里，炭火烧得旺盛，几个侍女立在一边，有的摆盘，有的添炭。桌前坐着一人，穿着艳色华服，睁着一双妖冶的凤尾目瞧过来，不是丹漪是谁？

“啾！”小红鸟顿时炸了。

蓝江雪似乎愣了一下，而后笑：

这次的小轿由六人抬着，不再是先前的轻纱帐幔，而是厚厚的棉布帘。另有两人手持防风灯笼，站在轿前引路。

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想要快些见到丹漪，让他看看自己最近有没有中蛊。

乌不见接过辰子戚手中的水壶，倒上凉水放回炉子上，看着忽明忽灭的炭火，斟酌了半晌，缓缓：“归云上下，皆为侍神者，所以……知。”

“路上，走不快，”辰子戚笑，伸手任由侍女给他系衣带，“丹漪呢？”

天德帝给的君山银叶，据丹漪说，是养蛊的饲料。这茶叶是蛊师炒制的，中了蛊的人，时常喝这个茶，可使蛊虫不饥饿，只要蛊师不控，就不会发作。但坏就是，蛊虫会越长越大，十年二十年之后，若是没有出，人依旧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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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中已经点灯了，明亮的灯火将汉白玉堆砌的亭台楼阁，映得宛如仙市天街。有一白色小轿，自山间飘然而下，不多时便来到辰子戚面前。

蓝江雪带着辰子戚往一阁里走，温声：“王爷先去子，吃些东西，过会儿主就过来找你了。”

“乌不见，你识得这只鸟吧？”辰子戚瞥了一眼神色怪异的乌不见。

“主，与我等不同。”乌不见低着，实话实说，至于怎么不同，却是不肯多言。

“王爷怎的这会儿才到，晚膳都过了。”蓝江雪出来迎接他。一边的侍女上前，给辰子戚披上一件狐狸大氅。

“你们主把你派给我，便是没打算瞒着我的意思。”辰子戚将炭炉上烧的水壶提起来，泡一壶龙井，这还是曾府尹刚送的。

“这……”乌不见瞄了一眼小红鸟，询问可不可以说，小红鸟伸出爪子，挠了挠肚。

飘着上了玉山，在栖台上落下来。从栖台往中去的半月桥上，铺了一层草垫子防。提灯的走在前面，引着众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