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妃嫔都在，贵妃坐在皇后下首，单手支着下巴，但笑不语。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训诫了中规矩，又让新来的妃嫔与众人见礼。

“我你……”常娥一

“也好。”贵妃笑着看了看辰子戚和黑。

丽嫔那画着妆的眼睛，紧紧盯着辰子戚表情，似乎很是愉悦：“呦，七皇子怎么像是要哭的样子，晚上还要给皇上问安的，若是让皇上瞧见你哭了，可是会生气的哦。”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力却一再加重，另一只手摸着辰子戚的后脑勺，宽大的衣袖遮挡，让远的人看不清她在什么。

常娥并不想去，但这情势由不得她拒绝，便也应了。

那手法不同于普通人，辰子戚觉得自己脸上的骨都要被碎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看似纤细的手指，却如铁钳一样，紧紧夹着脸上的肉，辰子戚立时沁出眼泪来，抬眼看向他脸的女人。

“可不是嘛，瞧瞧这小脸。”坐在贵妃边的紫衣女子，伸手住了辰子戚的脸。

刚蒙蒙亮，辰子戚就被福喜叫起来，洗漱穿衣，去给皇后问安。

常娥换上一张笑脸：“我什么也不懂，自然都听娘娘的。”

“午后我在御花园摆茶，你们谁有空，就去坐坐，”出了凤仪，贵妃突然开口，“程婕妤和常婕妤，可一定要去，本介绍些姐妹给你们认识。”

“是。”程婕妤虚弱地应了一声。

妃嫔们每天早上都要去拜见皇后，今日所有新进的皇子和皇女也都要去。辰子戚摸摸腰间刻着“柒”字的皇子玉佩，跟着娘亲踏进了凤仪。

辰子戚回看了看他，这小豆丁瞧着神还不错。原以为不能跟着母亲生活的皇子，会有妃嫔抢着收养，结果并不是。亲娘没有资格养的皇子，都住在朝阳。黑倒是跟着母亲程婕妤，不过瞧着脸色，还不如阿木有神。

言下之意便是，你们的宗门都要听我爷爷的，那么你们，自然也得听我的。听我的就有好日子过，不听我的就是死路一条。

常娥看出儿子被疼了，想上去把孩子拉过来，却被人挡了一下。“丽嫔就喜欢小孩子脸，不打紧。”

依旧是一鹅黄的程婕妤，因刚刚废了武功，很是虚弱，站都站不稳。

“你们都是气宗门下的，与本同属一宗，以后在这中若有什么难，只来找本便是，”贵妃用涂了丹蔻的指甲，挑起杯中的茶末，弹了弹，慢条斯理，“这中险恶，一着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特别你们还带着孩子，更是不易。你们两个，可听明白了？”

“是……”程婕妤苍白着脸，虚弱地应了一声。

跟贵妃走得近的妃嫔们立时笑着应了，还有人打趣：“把六皇子和七皇子也带上吧。”

“嗯，”贵妃满意地应了一声，招手让辰子戚过去，给了他一块糕点，“小七长得真讨喜，怪不得皇上喜欢，给他娘亲直接封了婕妤。”

“哥哥……”阿木悄悄拽了拽辰子戚的衣角。

午后御花园，贵妃在凉亭摆了茶点，有五个婕妤以上位份的妃嫔，坐在贵妃边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