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坐着位大耳的男人，正左搂右抱地喝花酒，正是他们要找的公子。公子刚刚与镇上的大人家订亲，竟还敢在这里花天酒地。

“我是王婉容的弟弟呀，前两天你去我家，我还瞧见你呢！”常戚嘿嘿笑着，把一个不知礼数的小少爷学了个十成十。

小陈伸手接住他，拖着常戚就往巷子里走，从怀里掏出一件锦缎织成的小孩子衣服，“快换上，姓的一会儿就出来了。”

常戚快步走过去，照着那厚的脊背拍了一巴掌：“姐夫！”

常戚面不改色地揣进袖子里，抬脚迈过门槛，左右瞧了瞧，看向大堂中的一桌嫖客。

小茹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悄悄给他两颗糖。

两个混混就跟在常戚后面，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红裳院。门口的姑娘瞧着他们抿嘴笑，常戚伸手拉了一下姑娘的衣摆，用口型打了个招呼：“小茹姐。”

公子看看这粉雕玉琢的孩子，再看看孩子后跟着两个随从，心中咯噔一下。他知婉容有个弟弟，但没见过，小孩子调，钻到哪里瞧见他实属正常。大家是亲戚，早晚都是要见的，这倒没什么。可问题是，在青楼楚馆里见到未来小舅子，着实有些尴尬。

“刚从云锦斋顺的，”小陈有些得意，蹲下给他整了整衣摆，“他定亲的那家姓王，王小姐闺名叫婉容，记住了啊？”

公子利

常戚皱着小眉想了想：“成交！”

“知了，婉容。”常戚挤挤眼，扬起小下巴，背着手趾高气扬地走出巷子。

“小戚！”混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迎上那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

“那个，弟弟啊，你怎么跑进这里来了？”公子很是害怕，四下张望，生怕王老爷也在附近。

个不停地往街那张望，当看到一个小小影出现在人群中，贼溜溜的绿豆眼顿时亮了起来。

“谁？”公子吓了一，左扭右扭，找了半天，才终于看到了矮墩墩的小孩，“你谁呀？”

公子听到这话，转了转眼珠子，心这小舅子是要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心中大定，拉着常戚小声说：“我没带那么多钱，只能给你三两，但咱俩可说好了，今天在这里瞧见我的事，不许让你爹娘知。要是说漏了，我就把你乱买东西的事告诉他们。”

“小陈哥。”常戚见混混跑过来，也快走了几步，猛地起来，拍了一下混混的肩膀，权打招呼。

“我出来买东西，忘了拿钱，恰好瞧见你在这里，”常戚笑得一脸无辜，“姐夫，借我五两银子呗，我想买……嗯，借我呗。”

“这孙，后天就成亲了，还敢玩，待小爷我去……啧，料子不错，哪儿来的？”常戚三两下套上那一华服，雪缎梅花纹的里衬，大红洒金的外褂，很是富贵。就是下摆有点长，走路会踩到。

那孩子长得极为好看，粉琼鼻桃花眼，即便穿着一布衣裳，也难掩致。他住在九如镇郊外，父亲不知是谁，随母姓常，跟着舅舅一家过活。舅舅给取了“常戚”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