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忙完了。”他垂首，眼睫得像鸦羽，“你有话想对我说，我就来了。”

        她突然觉得无从开口。

        “真的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怀里传来绵长的鼻息，她拽着他的衣襟睡着了。

        “也不要去天空之城，那里不欢迎你。”

        彼此陷入长久的静默。

        银荔躺在沙发上四肢摊开，幽幽望天花板。旧影交织，噩梦降临。她一如既往蜷缩成团，自拥自入睡。

        许久后，他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谁在她心脏割了一刀，她情难自禁地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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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荔：“啊。”

        应该说什么呢？说我遇到了一个坏人，坏人很厉害很厉害，为了躲避坏人的伤害我想和你结婚……

        他伸手撩开她微的额发，梦应该得不好，被汗打成这个样子，“我都来了，还不想说吗？”

        她在他怀里，好小，像一只断翅的小鸟，小到哪里都能有容之所，却选择跌倒在他的巢里。他的大掌轻轻过她突出的脊椎，嶙峋的蝴蝶骨，一点一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偏吻她的被汗染的发，像眼泪一样咸。

思考，还是放弃了利用郎定河。毕竟他真的对她蛮好的，他是个好人，她不愿意让他卷入未知难测的命运里。

        把脸埋在他宽厚的口，两只手抓住他敞开的大衣外缘，她才更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怀抱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和爸爸的不一样。没有那种充满苦药的味，也没有喋喋不休的话，取而代之的是沉肃与寂静。

        爸爸着眼镜，蹲下子紧紧地拥抱她，不知从哪里来的水进她脖子。

        他想，一定是因为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她才没有对他产生依赖的信任。

        “嗯。”

        银荔下意识蹭了蹭覆在额的手掌，勉强睁开眼。

        他没有发现，每一次都是他先挂断视频。

        爸爸掰过她的肩膀，像羽一样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宝宝，我和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宝宝，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出这个秘密，知吗？”

        “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格雷尔，爸爸支付过报酬了，他会帮助你。”

        “好吧。”郎定河无奈地抱起她，带回房间的大床上，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晚安。”

        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爸爸了。

        朗定河不问为什么，长臂一揽，把她嵌在怀里。

        “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特别。以后……以后……”

        “着凉了。”

        她接过递来的玻璃杯，“你怎么来了？”

        一句一句话钻进她耳朵，爸爸渐渐地说不出话来。他勒着她的脖子，她要不过气了。

        “……好。”郎定河关掉视频，光幕消失在他的下颚，“我工作了。”

        郎定河坐在她旁边，穿着风尘仆仆的军大衣，黑色排扣只来得及解开，出里面括的衬衫，把柔的沙发坐得凹陷进去一块。见她醒了，自然收回手，起倒温水。

        银荔不想说这些，只好说：“你抱抱我吧。”

        温的掌背贴住她的额，“怎么在这里睡了。”

        以后就是十二年与垃圾相伴、居无定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