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汤悦一片茫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的便只有父母的争吵和责骂，他有些恍惚。

云清和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在交谈，但还是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他，虽然仍旧在和助理说话，目光却一直牢牢锁在他上。

“十多年前，我们曾经是朋友。”

云清先开了口，“好久不见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汤悦的脸。

他刚才喝了点酒，此刻酒气稍微有点上，云清不说话，他也就只是笑着盯着他看。

――

然而午夜梦回，云清的那种眼神却一直萦绕着他。

汤悦缓缓走到他面前，笑，“老板最近在哪儿快活啊？”

可是，无可避免，两人还是见面了。

云清自然是能够猜到汤悦在想些什么，然而他不打算再解释，更不打算隐瞒。

这里没有灯，大厅里面的灯光远远倾洒过来，和外面的黑夜连接在一起，整个台上充斥着的是一种昏暗暧昧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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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就像是云清以前曾说过的，他算不得什么良人。因着他的脸儿和材而想和他上床的人当然不少，然而从没有人对他有过比这更多的想法了。

汤悦有些茫然了。然而格所致，他并不打算让这件事一直困扰着自己，他避开这一切，不去想。

此刻转走开的话，实在不是汤悦的风格，他也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并没有在躲着那个人，于是也直直回视着云清，眼眸里甚至带着笑意。

时间越久，记忆却越清晰，他渐渐记起来，那一晚，云清为他纾解时显得有些饥渴了，好像并不是单纯地在为他，那其实更像是一种占有。

这是他一贯的策略。

他也打心底里不想要。

汤悦皱起了眉，可云清的这

只要忘掉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汤悦没有再和云清联系过。两人本来就忙，不刻意见面联系，自然是很难碰到面。

这种东西，也是瞒不住的。

按照以往的习惯，进行完必要的应酬，汤悦便拿着酒杯去了台上，然而一脚迈过去，才发现已经有人在外面了。

这是剧组的全员杀青酒会，云清作为投资方的代表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

很快，助理模样的人领命离开，偌大的台上瞬间只剩下相对的两个人。

汤悦被这念骇的不轻。

过了好一会儿，云清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哑，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小时候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汤悦心里觉得云清有些奇怪。以往两人逢场作戏时，那人看起来确实也是一副玩玩儿的样子，至少他是一直这么以为的。然而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场景都变得有些怪异，似是凹凸镜里变形的影像。

汤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然而这一瞬间的阴霾很快变成了一声哼笑，眼神一点也不躲闪，直勾勾看着云清的眼睛，“老板想我什么？”尾音有很微妙的变化，既像是调笑又像是挑衅。

“哪儿也没快活，想你来着。”这话说得相当平静自然。

也没跟云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