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

饶是棠落瑾，也因着十二公主的缘故，多往清宁跑了几趟。

天元帝却不看他们，而是看向棠落瑾：“小七今日受委屈了。朕许你一个愿望，今日你说甚么，朕都答应你。”

众人的目光俱都从天元帝上，移到了棠落瑾上。

让一个皇子去当和尚？还是真的吃斋念佛？就算这次真的是大皇子出的手，可是太子不是活着回来了么？若是太子现下死了，他们相信皇上一定会置大皇子；可是太子活得好好地，大皇子亦是皇上的儿子，且还是长子，皇上又怎会真的这般置大皇子？

为僧则无咎，入红尘则死。

天元十九年，皇太子十二岁，十二公主，殇。

一众人险些傻了。

天元十七年，皇太子十岁，其母宁氏，再次有孕，同年诞下十二公主。

大皇子蓦地抬，似是不愿相信天元帝会这样罔顾事实。

左右，在皇后看来，棠落瑾本不知自己的世。既不知世，自然是会把十二公主当最亲近的

棠落瑾心中微，看了一眼皇子站立的地方，缓缓开口：“儿自出生，虽曾病重痴傻，然而上天护佑，终恢复神智。于儿来说，能清醒地活着，已是大幸。并无其他所求。只是……”

大皇子辩解：“父皇，我本不曾说过那些……”话。和尚？他怎么可能会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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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太子！将来传承大位，亦只从朕的九皇子之后的皇子里选。其余比九皇子年长的皇子，再无机会！”

“既太子为大皇儿求情，那么，朕就赐大皇儿法号无咎，朕三日后，亲自送你去万觉寺，看你剃度为僧，再不踏入红尘半步。”

十二公主的去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虽然皇后并不愿意他和十二公主亲近，可是架不住十二公主也喜欢他这个“嫡亲哥哥”，整日哥哥长、哥哥短，皇后饶是再不想见到棠落瑾，也只能由着棠落瑾来看十二公主。

大皇子再也说不出解释的话。

可是九皇子，本还不曾出生。

可是天元帝已然不肯听他辩解，稍一思忖，便：“太子所说之事，朕亦记得。”

太子在围场遇难，还是一连遭遇三次攻击。说是巧合，怕是连三岁小儿都不信。现在皇上在当着众人的面，许下太子出事，现存所有的皇子都不能继承大位的话后，又对太子许下一个任意的承诺……一众听到这些话的人，只能暗自感叹天元帝对太子的看重。

十二公主很是乖巧懂事，模样机灵可爱，尤其招人喜欢。

天元十四年，秋，大皇子自愿剃度，帝赐法号无咎。

不必说大皇子，就是二皇子几人，亦愕然抬，不可置信的看向天元帝。

大皇子整个人，都傻住了。愣愣的抬起看向天元帝，却见天元帝亦在看他。只是那双眼睛里，竟是森然冷意，仿佛已然将他所的龌龊之事，全都看清。

无咎参禅四十年，坐化之时，方才悟出此中义。

他话音一转，忽而有：“只是，儿犹记得，大皇兄在儿刚刚从福建回时，曾言，愿意舍弃荣华富贵，但一闲僧，吃斋念佛，为我大棠祈福。父皇既问儿可有愿望，那么儿的愿望，就是请父皇，满足大皇兄当日所请。”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