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帝惊讶地看他，“温凉的评价便是如此？”

康熙帝哈哈大笑，似乎觉得温凉的话十分熨帖，“刚才的话却是说早了，温凉偶尔还是会说说好话。”

温凉摇，平静地说，“某从不说好话，只说实话。”康熙帝深以为然地点，拿起茶盏尝了尝，又，“老四此人，温凉以为如何？”

康熙帝饶有趣味地看他，“那什么人是该说的，那些人是不当说的。”

“不好不坏的人。”

康熙帝沉默了半晌，该也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他指着温凉的腰间说，“那玉坠，也是他给你的？”

温凉觉察出他所说的是哪一枚玉佩，坦诚，“那是南巡时某醉酒扯下的，后来贝勒爷便赠予了某。”

康熙注意到温凉所说的不是“赏”而是“赠”，温凉一直是个谨慎认真的人，既然说的是赠，那么当初的情形便只会是胤禛把玉佩赠予了温凉。

见着康熙帝失笑的模样，温凉又提了提神解释，“某在贝勒爷麾下共事多年，并未有被冒犯之感，也从不觉得不适。这于某那些小爱好而言，已是最大的宽。”回想着当初女装大佬的人设，温凉着实想不出如果换了个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地看到了康熙帝眼里的血丝，以及眼镜底下的青痕。康熙帝的模样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哪怕胤禛的养母是当时的皇贵妃佟佳氏，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如此。收养来的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哪怕再如何，等着佟佳氏生下了自个的女儿后，那中间的差距便显出来。后那个小女儿到底还是弱去世了，可随着而来的，佟佳氏的也垮掉了。

温凉隐有所感，“那玉坠原本是万岁爷的？”

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言语总是容易过行动，多少人此生便摆在克制二字上。

子以母为贵，在胤禛上是行得通的。他从皇后养子再重

康熙帝假意生气，“你这是故意帝踪。”

温凉认真，“爷既能严以修克己守礼，也能遇强则强从不弱，如此已是够了。”

康熙膝下的孩子不算少，胤禛也算是前几个孩子了，可前有太子大阿哥珠玉在前，又有几个小的在后面逗趣儿，四这个数字不大不小不尴不尬刚好凑在中间，是个极其容易被人忽视的数字。

康熙帝颔首，似乎是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收敛了笑意，“以前的老四可不像现在这样老成稳重，毕竟也还是有孩子气的时候。约莫记得，那是在他十岁左右，皇后去世，朕在殿外见着他偷偷泪。”话语中隐隐带着叹息。

康熙帝笑着，“如此便也算是这玉坠遇到了明主，省得落了灰尘。”

这本该是个危险的领域，可康熙帝问得漫不经心，温凉的回答更是脱口而出。

康熙帝失笑，“你啊你，真是不知好歹，就不会说两句好话。小心日后朕护不住你这张嘴。”

温凉，“多谢万岁爷告知，某出去后必定会不经意间。”

温凉奇怪地歪看他，“皇上为何会如此想，某自当在该说的人面前说。不该说的人本就是与某毫无瓜葛。”

“除开万岁爷和爷，其他皆是不当说的人。”温凉毫不犹豫地说，同时把梁九功泡好的茶盏往康熙帝手边推，如果康熙帝现在还要继续谈下去的话，多喝点茶总能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