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抬起袖子遮挡住酒杯一饮而尽。

凉有疾。

康熙失笑地看着他，“你若是真的遵旨便好了，我说什么都不听。”温凉认真地辩驳着，“大分都听了。”

“哦，此话怎讲？”康熙帝饶有趣味地看着温凉。

温凉抬手按住康熙帝往嘴里灌的第四杯酒，看着左手的酒杯，淡声，“若是皇上只是想找个陪您喝酒的人，某怕是不能胜任。某酒量极差。”

康熙哈哈大笑，被温凉的模样惹得笑声不止。假山下的美人们听着康熙帝的声响，纷纷抬望着上方亭子，忽而有些嫉妒那个惹来康熙如此笑意的人。

温凉颔首，“遵旨。”

康熙让他陪着他便陪着，康熙让他下棋他便下棋，温凉认为他很听话。

温凉毫不在意地说，“他人言语与某有何干系。风雨打都是旁人事，某静心自在便好。”

梁九功缩在后听着康熙与温凉的对话，在心里感叹，皇上果真是爱温凉。曾几何时，太子爷也拥有这样的特权，梁九功还记得皇上抱着牙牙学语的皇太子笑意满满的模样。可如今再谈起太子，两人永远都回不到当初父子情谊的时候。

温凉一本正经地说，“某执拗，冷漠，不听话，不喜与旁人接，若是皇上的子嗣，恐怕皇上的发都要被某气得掉光了。”

康熙帝本是聪慧之人，从温凉的意有所指中注意到方才不自觉的放纵，“温凉说得有理。”他语气温和地说，顺着温凉的动作放下酒杯，望着周遭的环境，忽而深深叹了口气。

温凉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的酒量算不得很好，却也不是一杯就醉的那种。

“若是温凉也是朕的儿子便好了。”许是刚才想到什么事，康熙的自称依旧未变。温凉神色如常，轻饮了口酒，“若某真是皇上的孩子，恐怕此刻皇上更加疼。”

此时正是万岁爷与膝下成年皇子开始频起摩的时候。温凉仅仅是康熙的侄子，可偏生康熙对此有所愧疚。而温凉的份，至少此刻与康熙并无任何利益关系，不康熙如何爱，

康熙摸着下巴笑，“胡说，哪有人如此贬低自的。”

康熙此自然都是好酒，温凉微眯着眼睛，口间仍带着醇香的味，的确令人回味不已。

“不可空腹喝酒。”温凉回想起他们两人还未吃午膳，抬看着站在康熙帝后的梁九功，梁九功笑眯眯地说，“厨房已在准备了。”

梁九功带着两壶酒上了假山亭子，为着两位主子斟满后，这才退到边上去。

康熙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个恶人。只是你需记住一事，若是真的寻到了那个倾心人，须得告知朕。”康熙为了表示事情的严重，还特地换了自称。

温凉的出现果真卡在了好时候。

酒能消愁也能生愁，世人皆以酒消愁，可既有“借酒消愁愁更愁”的诗句，便知心有所感的人更多。

温凉点点，又看着对面喝酒的康熙，隐约觉察出康熙的心情忽而有点低落。

便是父子兄弟间，沾染上了利益，便不一样了。

温凉又看到酒，抿不语。上次喝醉后，温凉回想起醉酒后的模样着实失态，此次又在外，切记不能喝太多才是。

似乎从温凉开始打算戒酒开始，他便一直都戒不了酒。或许最开始便不该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