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记不如烂笔，这样的说法也不见得没理。温凉思忖后，重新用着英语编写了唯有他一个人知的记录。即便是有外来的传教士过来，也完全看不出温凉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

等温凉站起来时，刚才泛起的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他迈步回到书桌前，伸手翻找了下他此前放在桌面上的东西，然后取着本压在最底下的东西站着翻开。

胤禛的确是赶着去审问这些最后被逮住的人，不后面逮住更多的人，张酒泉始终是里面最被重视的一个。

而令他变化的，自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你是人？】

温凉面无表情地生气，喝酒误事。

他不曾告诉过温和他的生日，这是个不祥的日子。那天绿意询问时，许是甜酒喝多，加之朱宝那哭唧唧的模样，答案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张酒泉的确是从胤禛还小的时候便跟在他边了，与张起麟苏培盛一起在同个时间段过来。胤禛对他不算是十分看重，但从小跟在边的侍从，总会带着几分宽厚。

权难得，可这钱，只要绞尽脑汁，便容易获得。

久久不曾说话的系统意思意思地表达了一下存在感，【宿主，请不要对系统进行人生攻击。】

温凉猜得没错，在内的日子里并没有使张酒泉产生异心。他产生异心的时间甚至很短，只有这一两年的时间。

那甜酒果然是口蜜腹剑的东西。

方才胤禛送过来时的画面在温凉的记忆中已然不清楚，但是那一刻的奇妙感觉，却让温凉有点难受。

温凉用力收了收手掌，看着皙白手背上微起的青，然后长长吐了口气。又恢复成平静的模样，温和会好的。这样，和这个不知所谓的系统绑定在一起也无所谓。

系统象化地在温凉的脑海中敲出了六个大大的省略号，形象生动地表达了己的不满。

只是没想到最后变节的，居然还是他。

即使是秋天，坐着虎的感觉也很像是傻瓜。

中式英语，一个在未来即将被发扬光大的新语种，在温凉记录的过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然而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心口有点难受。

但是偏偏胤禛是个眼里不沙子的人，若是有人因贪钱出事犯到他手里来，他从来是毫不留情。也因此，在胤禛边的苏培盛张起麟等人虽然敢收钱，却不敢乱收钱。

温凉翻看了最近这段时间的记录，然后又把这本本子到隐蔽的角落里面，这才在书桌面前安然坐下。眼下胤禛匆忙忙赶回来，自然不会是因为柴房走火的事情，温凉低看了眼脚底下踩着的虎，沉默了半晌。

……

温凉曾在出现在这里的几天便把他所记得的东西都写了一遍，写完后又把他们全给烧了。不把这样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一个人知的秘密才叫秘密。

母亲死在七月十五。

张酒泉的地位比不得苏培盛张起麟等人，眼热得半死也毫无办法。一日在外办事，临到事情还给办砸了。张酒泉缩在外喝闷酒，

宦官爱钱，这是整个天下都知的事情。无儿无女，这辈子甚至连祖庙都进不去的人，这能抓紧的东西，可不只剩下钱和权了吗？

不知这个消息，谁都看不到窗台下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