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姨有点受若惊的意思，但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她把盒饭放在柜子角上说一会儿吃，钱心一没她，他赖到十二点半，赶一点的上班时间回公司了。

标书是牵一发动全，从汇报材料到成本都必须重改一遍展示区相关，钱心一在空缺了两天半之后，开始一扎入繁杂的说明改动里。

钱心一慢吞吞的撕香蕉：“你赶紧闭嘴吧，想雷死我。”

宋阿姨要准备病号饭，十一点离开了医院，离开前钱心一给了她一张纸和一个保温饭盒，上面是他百度到的食谱，又经那小护士认可过。

小蝴蝶的独特在于变化，材料基本都不是常规杆件，每一弧线和曲面都不同，同事要读透只能一截一截的量，时间本不允许，而大家多少又带着一种嫉妒掺杂“早不拿出来”情绪，加上迈尔斯买定离手似的把码压在他上，对他的重视无与比，大家索中庸起来，省得被扣上抢功劳的帽子。

陈西安伸长胳膊从柜台上揪下一香蕉递给他：“当然怪你了，谁叫你这么有才。”

钱心一被他夸得不知怎么好了，愕然了片刻一把夺下香蕉，笑着骂他：“我跟你说辛酸往事，你拍什么屁。”

床的水果好像没剩多少，钱心一买买买得还开心，陈西安是该多吃点水果

他点滴打多了嘴里发苦，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钱心一是个重口味，哪怕想跟他同甘共苦都吃不下这些缺盐少酱的汤水，自己去食堂点了份外卖，因为拿不准阿姨吃饭没，便给她也带了一份。

陈西安登时就笑了，心里又十分感动，钱心一过日子随便，他嫌弃过他不上心，那位自己了这个牛，没想到竟然是动真格的。

陈西安凑过来咬了一口，近在咫尺的面孔终于没了玩笑的意思，他似乎措了会儿辞，才说：“心一，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我发现它存在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你的小蝴蝶既然生在了金城的标段里，也该从这里飞出去。”

床上，把小蝴蝶“转正”的过程跟他交代完，还觉得有点烦，他说：“怪我咯？”

钱心一熬了好几宿，又高度集中的改了一下午的说明和插图，眼睛涨的厉害，一离开电脑就发晕，他甩了甩，关机又往医院跑。

他自己大概也发现自己有点叨，摇晃脑的自我嫌弃：“我上起心来果然自己都害怕。”

钱心一一瞬间竟然有种胜利在握的错觉，然而错觉就是错觉，不过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释然了一点点。

陈西安还在一本正经：“没拍屁，我发自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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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宋阿姨带着保温盒回到病房，端出来的粥和汤钱心一是满意的，他以自己的厨艺作为基准轴，色香都没什么要求，只对味有执念，尝不到盐味就是巅峰之作。

他的检查报告下来了，因为找不到人，被小护士直接送到了陈西安的床，血常规正常，出血热在人与人之间的传染并不高，心电图也正常。

他内的水电解质平衡紊乱，初期饮食必须特别注意，钱心一不能陪护他，突然犯了强迫症，让陈西安吃什么之前都百度一遍，免得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