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尸骨吧。

沈彦卿是从西云大街走回自个府邸的，那匹默默地跟在他的后，守门的小厮正缩在大毡衣里，看到主子终于回来了，上一震，只是等他看清的时候，吓得双打颤。

“主子，您出去了？”

第5章昏迷

裴寂点，站了起来。

顾言倾一脚跺在了沈溪石的右脚上，沈溪石吃痛松手的当儿，喊了一声：“我已是厉鬼！”也不回地跑开了。

藿儿手到氅衣的那一刻，温热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氅衣上浸着的冬夜的寒气，让藿儿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顾家百位冤魂下，我早已是残在人间的厉鬼，沈溪石，再见，你还是你，我已不是我。

“阿倾！”

这一夜沈府上下闹得人仰翻，沈彦卿出去一趟，就像丢了魂儿一般，浑发，一句话儿也说不出，裴寂连夜拿了主子的帖子往里去请太医。

“嗯，起来看月亮，睡吧！”顾言倾扶了扶因逃跑而有些松散的发髻，还好上的簪子还在，解了氅衣递给藿儿，自个往屋里去。

许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说！”

顾言倾泪眼模糊中，看清楚了是沈溪石，眼里闪过慌乱，但是仅一瞬间，相遇的悸动便被侯府的冤屈压了下去。

裴寂摸了摸，有些犹疑。

许伯派了小厮去跟着小孙太医去太医局拿药，再回来，便看到裴寂跪在了院子里，许伯摇了摇，过去一脚踢在裴寂的上，“现在跪什么跪，等主子好了再说，还要你跑呢！”

藿儿看着主子疲累的背影，也没敢多问，只是暗怪自己睡得太熟！

顾言倾有点儿自嘲，她竟然一点儿也不怕。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一夜的惨烈便一一从眼前闪过，顾言倾甚至不明白，她是人还是鬼？

太医局值夜的小孙太医匆匆来了沈府，望闻问切察看了一番，才保守地：“邪风入，内郁积不散，我开些散的药，先喝上两副看看！”

许伯：“你去一趟张丞相府说一声主子病了，等卯时正再拿着主子的牌子，让宣德门外的小黄门向桂圆公公说声，主子卧病在床，早朝来不了了。”

这里是埋葬着她在这个时空十三年最亲的人，没有糟心的小妾姨娘，没有庶子庶妹，阿翁宽厚，阿婆慈和，二叔和二婶每每帮她想着法子躲开爹爹和娘亲的责罚，阿兄风倜傥，已经在议亲，阿姐也是豆蔻年华丰姿绰约的少女，还有糯的让她现在一想到心都要碎了的小安川，天佑九年，小安川才四岁，常常在她下学后，跑来岚云阁和她闹着说：“阿姐，安安想吃香香的糕点！”

她一定要为顾侯府一百多位亡魂讨一个公！

裴寂记下，就准备跑，许伯又拦了他问：“你知主子子时是去了哪里吗？”

沈溪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在废墟上痛哭的女子，三两步飞奔了过去，紧紧地箍住了顾言倾的肩膀，“阿倾！是你！”

裴寂轻声：“大概是去了西云大街，前几天在京郊的驿馆里盘查

藿儿夜里睡得迷蒙蒙的，忽然听到院门好像响了一声，忙惊坐了起来，随手披了件棉衣便往院里去，恰见自家主子魂不守舍地从院里进来，脸上红扑扑的，还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