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蓁也想过要不要找个开阔的平原将它放养，让他自由繁衍生息。她觉得这样把它困在方寸之地，对它而言，或许是一种束缚。

        许佑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妈妈，我们也问一下舅舅，看他有没有空回来吃饭吧？”

        “她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他淡笑着。

        许蓁笑了，她怎么好像从一只狼的脸上看出了无奈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伏虎的眼睛隐隐在翻动，像是翻白眼似的。

        等他们吃完晚饭，回到自家小区楼下，天色暗沉，趁着夜色，许蓁和许佑把伏虎牵下来遛。

        又听他说：“是不是很痛？”

        伏虎还是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呜声。

        它似乎与平常很不一样，今晚的它没有之前的稳重，而是四嗅，脑袋也冲着许蓁摆动。

        “再一红烧鲫鱼，爷爷也爱吃。”许蓁又补了这句话。

        天一黑，人们大多分不清狼狗。

        四周宁静，偶有青蛙的呱声，隐隐从湖心传来，伏虎又在四嗅，开始躁动，这种栓狗绳本拴不住它，它将趴伏在地上，前肢踩住绳子，脑袋一伸一缩，便出了套圈。

        “伏虎，不要叫。”

        男人蹲下子，与它同高，看着伏虎的眼睛，：“她是不是对你很好？”

        此时，一阵凉风刮过，树叶簌簌。

        伏虎有些领悟过来了，他在说生小主人。于是它将爪子搭在男人膝盖上。

        母子两人走到小区的中心湖旁，这里有一儿童设施，许佑想去和朋友玩，许蓁便把伏虎拴在稍远的壮树干上，交代它不要出声。

        而看到通讯录的名字，他轻轻指了指手机屏幕。

        许蓁有些疑惑：“伏虎，你没吃饱吗？这个年纪应该没有发情期了才对啊。”后面这句话是低语喃喃。

        她的心脏动了好几下。

        伏虎不解，于是咬着他的脚，将他拽过去。

        “伏虎，你要回去了。”

        许蓁轻声笑了笑：“想吃吗？你拿妈妈手机给打电话，让她先别菜了，等我们回去，妈妈给你。”

        许蓁打着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回着儿子：“好。”

        但伏虎很明显不愿意，甚至亮出爪牙以示反抗。

        而当他再望向湖中央，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男人默了几许，嗓音轻浅，似在自言自语：“她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许兴国低朝孙子笑，他一笑，面就多了老旧的褶皱，还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眼神在赞赏他。

        看到伏虎跑来，他轻笑一声：“果然。”

        那个男人穿着卫衣，了一鸭帽，遮住了前额及眉眼。

        男人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摸了摸伏虎的脑袋，它蹦蹦的，竟然像狗一样摇着尾巴。

        说完他偷偷抬起眼角去看爷爷，似乎在邀功。

        对于狼的寿命来说，伏虎已迈入中年，只是被养得很好，为防止吓到人，或是怕人发现，许蓁很少带他出去，大多都是晚上。

        “好的。”许佑乖乖应。

        它就这样，陪着许蓁，一年又一年。

        与其说陪伴，它更像是守护，替谁守着许蓁，又在等谁归来。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伏虎听到后在他脚边打转。

        伏虎转看向主人。

        “妈妈，伏虎今天好像很兴奋。”

        月色清辉，淡淡扫向男人的侧颜，明暗交替。

        它立刻往后面树林跑去，循着踪迹，伏虎快速地找到某一棵树，壮的子突然向上跃，扑到了树后男人的上。

        许蓁也感觉到了，“好像是哦，是不是我们太久遛它了？”她又蹲下子，摸摸伏虎的脑袋。

        许蓁一凛，突然转，朝后面看去，只是什么都没有，树林黝黑，看不分明。

        “妈妈，你真棒，答对了。”

        伏虎着防咬嘴套，静静地坐立在树后，她这才放心离去。

        “土豆炖排骨。”

        而后它嘴角松动，默默地低下。

菜是我和爷爷都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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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逛半小时，我回去给你加餐好吗？不过不能多吃，你现在是一只老狼了，吃多了消化不好。”

        “好了，蹭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