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的清晖宛若薄纱笼罩着广袤的天地，也笼罩着他，易水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脚尖碰到冰冷的酒壶，冻得蜷缩了一下，寂寞也如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忍不住挪回去，拱到兄长怀里，听那颗有力的心脏平稳地动，温才重回内。

易水眨巴着眼睛，托着下巴瞧了会儿，又鼓起腮帮子把花都走，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兄长的手掌之上。易寒被他惹得满心柔，待酒来，自己先饮一杯，再了口酒渡过去，而易水仰着脖子把酒咽了，只觉子里燃起一团火，他缠在兄长怀里蹭掉了最外面的红袍，光着胳膊又去够窗外的花，结局自然是被易寒捞回来抱着。

柔的丝绸在他的指尖淌，易水越看越是欢喜，也越看越是难过，当指尖拂过残破的衣摆时，心尖猛地一颤。正如他们的感情，毫无瑕疵，却败给夺嫡的洪。

酒杯里还没有酒，易水抓住酒盏以后百无聊赖，又转而趴在兄长背上推窗，他本以为窗外是空无一人的长街，谁料竟是一枝白色绣球，花随着易水的动作纷纷扬扬落下来，他伸手接，但易寒却抢先他一步，接在掌心给易水瞧。

易水听得鼻子发酸：“好呢。”

醉酒之后他们也不记得缠绵了几回，皆披散了衣服倒在地上，酒壶也散在桌边。易水迷迷瞪瞪地睡了许久，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但见兄长还侧卧在自己旁，连忙跪坐起来，又觉疼裂，哼哼唧唧地趴了会儿，余光瞥见月光下散落满地的嫁衣，登时心疼得差点落下泪来，忙不迭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衣袍叠起来。

“可如今……”他不服气地挣扎，“可如今我在兄长旁，如何会有危险？”

“易水……”夜色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呼唤。

易寒上有的酒气，不太好闻，易水皱着鼻子嗅来嗅去，脑袋拱到兄长衣衫里蹭蹭，微凉的脸颊贴在易寒上，虽气闷，却心安。

“兄长！”他连忙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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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风急，绣球花落了大半，易水生怕自己走路有脚步声惊扰兄长，便跪在地上慢慢挪到窗下，把下巴搁在窗台上痴痴地望天上的圆月。

酒香四溢，他们齿相濡，饮着饮着就相拥倒在地上。易水喝得浑泛起淡淡的红，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兄长，上的嫁衣四散开来，皆是热的缘故，连都伸出来乱晃。

“别怕。”

，易水，你当真是让为兄担忧。”

“嗯。”

“插着喝……我要被兄长插着喝！”他忽而闹起来，扯掉里，用手指分开的花，“兄长进来……快进来。”

“为兄在这。”

然而易寒只是梦中呓语：“为兄……为兄护着你……”

“为兄……”易寒不再说

易水言罢，撩起衣袍，用缠住易寒的腰，坐起：“再说我的子早给了兄长，怕什么？”他伸手够桌上的酒杯，“只有兄长会疼我。”

易寒也解了腰带，托着他的埋进去，亦将酒渡到易水口中，齿间满满都是香甜的滋味，他从不觉得玉团春是佳酿，也只有与易水缠绵时，酒才是好喝的。如此想来，他们二人在一起时什么都是好的，在漠北是好的，吃清粥小菜是好的，布衣一生都是好的……都是好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