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易寒甚少叫他的名字，“你少时痴傻，如今思虑清明，可还听得懂我说话？”

易寒像是知他烦忧，沉声安：“无妨。”

“别动。”易寒脚步微顿，半眯了眼睛瞪他。

易寒反握住他的手，指腹沿着纤细的手腕入掌中：“朱铭虽被废黜，到底是皇室子孙，若是他的死讯传入皇城，你我定然难逃一死，为今之策只有以一场大火掩盖事实。”

“可朱铭是皇子，若是他死，就算当今圣上再不喜欢他，也会为了皇族颜面派人彻查。”易寒比易水想得周全，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逐渐温柔，“所以不能让朱铭死。”

第4章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改

朱红色的丝袍如水般从他的指腹间跌落，易寒眉紧皱，枯坐在床边，目光变幻莫测，等日昏沉，终是果断披上衣衫起离去。

满地，易寒关上门脱下长衫搭在朱铭上，又取了对方的衣袍挑剔地抚摸。

易水哭着摇：“兄长，你……你如何装得了朱铭？音容相貌皆不同……

易水愣住，胆怯地垂目，终是不敢忤逆兄长，沉默着被抱出了阁楼。此时已过午夜，宵禁时期街上连半条人影也没有，易寒许是怕他挨冻，双臂收紧，又绕至院中，继而取出怀中火石，在易水的惊呼声里引燃墙角的草垛。

“兄长……”易水急得拼命挣扎，牵扯到间，又痛得痉挛。

“让为兄看看。”易寒按住他的，轻柔地拨开，只一眼就忍不住叹息，“是为兄的错。”

易水醒时不知今夕何夕，只觉浑酸痛，尤其下宛如炭烤，想来红不堪，也不知还能不能走路。他不想看，亦是不敢看，抓着床帐费力地起，见床榻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心尖一颤。

易寒上没有药膏，见弟弟痛得泪水涟涟哪里忍心让他走路，直接用衣袍把人抱起，走出屋门时四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往外走。易水虽困乏，理智尚存，攥着兄长的衣袖轻晃。

“大……大皇子？”他绝望地敞开，见间血红，泪瞬间决堤。

易水原以为是与兄长缠绵，不曾想站在窗边的竟是朱铭，那些兄长施救的画面通通是臆想，他瞬间恸哭出声，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以后更是肝寸断，哀嚎着往床角缩，等手臂被扶住时，早已忘了自己与大皇子份有别，握紧拳刚反抗，耳边就传来温柔的叹息。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不知是不是因为烟火缭绕，眼角又涌出了泪：“兄长？”

“兄长。”易水泪摇，搂着易寒的脖子息。

冬日风冷，可架不住草料干枯，北风一卷火就上二楼的木窗，焦糊的热浪逐渐翻涌，易寒用袖笼捂住他的口鼻向后退了无数步，一直退到街角的阴影里才松手。

“这般痛吗？”

“可……”

“兄……兄长？”易水立时呆了，抹泪细看，边是穿了朱袍的易寒，他顾不上细想，扑过去点，“疼，兄长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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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易水不由自主地抬去寻易寒的影，却不料撞进一抹朱红，心如刀绞。

易水自然点。

“别怕。”易寒替他泪，“为兄护着你。”

易寒慢慢俯，鼻尖与他的轻：“易水，你记住，今日葬火海的不是大皇子朱铭，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