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何如？”李庆成吊儿郎当。

张慕：“……”

“又想什么？”方青余在后问。

李庆成在前，方青余在后，转出街去，徒步走向江城州府。

韩沧海肃容：“庆成，规矩不可荒废，怎么这么大个人还跟猴儿似的？”

丫鬟答：“殿下与方将军出府去了，请张将军用早饭，在家里好好调养。”

李庆成怒：“小舅，你不识抬举！”继而忿忿出外。

李庆成深一口气，闭上眼，思考片刻。

李庆成笑：“舅舅，就咱俩，不用殿下殿下的了。”

李庆成上笑：“不，进兵营随意走走。”

方青余答：“鸡鸣时去睡了。”

出外时方青余在低翻看名册，见李庆成来了，说：“应当不会。”

韩沧海：“你娘跟你爹上京之前，也总来看着我，什么也不说……但女人这么也罢了，你是男人……”

李庆成：“不能怀疑他，决计不能。”

个懒腰，脸上晕红，蹙眉把方青余推开些，抬张望，问：“哑巴呢？”

张慕还在睡，李庆成用过早饭，在廊下站了一会，漉漉的江州青石板街上，行人往来，女子或挽提篮，或三五出行，俱穿着或蓝或紫的绣袍。

韩沧海爽朗大笑。

李庆成下了车，韩沧海亲自出州衙来迎，躬施礼，问：“殿下这几日可住得惯？”

正低声交谈时，韩沧海换上一黑盔，英姿飒爽出来，说：“臣去点兵？”

“殿下请到外稍后……”韩沧海从镜中窥见李庆成。

“殿下呢。”张慕问。

韩沧海一武袍正要换成铠，笑了笑：“庆成，你和你娘有一点很像。”

“哪像？”李庆成说。

昨夜狂风骤雨，晨间满地残花败叶，张慕懊悔地站在院中。

方青余点：“不错。”

方青余仔细地给李庆成穿衣，动作自然十年如一日，就像新婚燕尔爱妻子的儒雅男人，李庆成静静坐着任他把自己打理好，牵着他的手朝前厅去。

江州女子高挑温柔，中原闻名，与这雨后晴空，青街同成一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方青余低声：“会是谁，那哑巴被人骗了？”

李庆成轻轻睁开眼，眸中明亮，神采焕发，仿佛变了个人，眸光温不失果敢，负手抬脚，似模似样地迈出一步，与方青余一齐笑了起来。

李庆成答：“也有可能是小舅被人骗了。”

韩沧海：“殿下里边请，臣这就去准备。”

李庆成忙扶起韩沧海：“我来看看小舅的兵。”

韩沧海一颔首，李庆成不摆排场，只巡兵营，正是为将要，当即出外备车

李庆成在州衙内巡了一圈，见桌上摊的案卷，名册俱是江州兵士调动，又有粮草调集等事宜，当即不再怀疑，入内时韩沧海正在换盔，州衙内分两间厢房，一间装满州志、兵卷等书册，另一间则打了个地铺，显是连日来韩沧海都在此劳碌，忙得连家也不回。

张慕猛地起，还有点疼，胡乱裹好武袍出来，府内丫鬟便盈盈笑：“张将军醒了？”

李庆成答：“唔……想从前父皇是怎么教的，为君之人，不徐不疾，目览苍生，心怀天下，威而不霸，谦而不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