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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沧海积威素盛，不似寻常武人，方青余不敢再吊儿郎当，恭敬一躬，领了兵符前去打点。

李庆成静静坐着不吭声，韩沧海：“你爹的江山不稳，当年我本想散去江州军作个表率，顺带着将中原十八州的兵归于朝廷总率，你爹不允，恐怕残余乱党生变，地方大族又嚣张跋扈，乃至有今日祸乱。”

韩沧海一震：“怎么回事？以他的手就死了？死在何？尸呢？”

韩沧海：“我手下有五万骑兵，一万步兵，一万寒江水军。”

韩沧海又沉片刻，李庆成：“青哥他……”

“小舅都考虑好了。”韩沧海说：“你也不需拐弯抹角，西川那边还有多少时候，孙家能征到足够的兵？”

韩沧海摇唏嘘：“最强谈不上，打个把封疆败将，除一群篡国佞臣，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从前见他，便知不是善类，竟得出这种事，不过被他夺了兵的辽远，一直有反心，不服陛下调动，当年三令改边防，俱被他拒了。”韩沧海：“此事暂且按下，待方青余罪立功，来日再作置也不妨。”

李庆成认真：“小舅不老，小舅是天底下最强的将呢。”

韩沧海：“不可能……决计不可能。张慕成继承了武宗家传绝学，怎会死在这种地方？来人。”

韩沧海召进人来，方青余在厅外等候，韩沧海：“方青余，你亲自去一趟，我派人跟着你，将眉山狭路，一线天及古径彻底搜一次。”

李庆成说：“父皇……嗯，他当年也是没法的事，北面有匈虎视眈眈，不谁镇守东疆都难以号令，我觉得父皇让小舅你守江州，让方家守玉璧关，是一招漂亮的棋。”

李庆成：“小舅，都有谁会来？”

李庆成：“你带，小舅，我不会带兵。”

李庆成记不起前世，完全不知韩沧海远在万里之外，单靠简单军报与推断，就能重演一场战役的本事有多彪悍。只笑：“在小舅的面前，谁敢说自己会带兵？”

李庆成答：“他死了。”

韩沧海颔首：“枫关一战，小舅重新推演了一次沙盘，约略猜到当初战况，你运筹帷幄，料敌机先却无分毫妇人之仁，怎能说不会带兵？”

李庆成把眉山之事详细说来，足有半个时辰，韩沧海神色凝重，眉将拧未拧，李庆成最后：“我们在暗里，那敌人在明里，全不知何事。”

韩沧海缓缓点，李庆成又：“如果小舅你现在与方家换

韩沧海淡淡：“我也说不准，但若谁不愿意来，平了京师后，小舅掉过，下一个就必须收拾他们。”

韩沧海不表态，李庆成将方青余之事也详细说出，韩沧海笑了笑。

李庆成想了想：“一年。”

起长枪的那一天，当年能帮你父亲打江山，今日也能率领子弟兵，带你重回京城，庆成，别嫌弃小舅。”

二人相对无语，韩沧海：“昔年我记得上京时，张孞的独子还跟在你旁，现在呢。”

韩沧海一哂置之：“既是这样，我明日修书一封，分发北良，东疆，秦州，西川，扬州等地。让他们来春出兵，咱们开春便行动，于司隶境内卧龙岭前会师，看有谁会出兵勤王。”

李庆成点：“我也是这么想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