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海生霎时回过神，忙：“陛下……陛下在小憩……依许大人见，这便唤陛下起来？”

饶是许凌云镇定，此刻也难以收摄心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又听内殿脚步声响，忙随手将胭脂盒盖上，交回给那丫鬟，低声吩咐：“谁也不许说，知么？”

许凌云：“是么？”

李效咂吧嘴，小寐醒后满嘴涩味，许凌云随手拈了枚干梅，朝他嘴里一，李效哭笑不得，起：“成了。”

许凌云手忙脚乱，李效甫醒便被没没脑一番折腾，怒斥：“放肆！”

他一手握着那丫鬟手腕，揪出袖来：“皇后的嫁妆都送去延和殿了，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进来的？”

“亭海生怎地也不唤孤？！”李效意识到晚了，又问：“母后都问了你什么？”

镜内，背后人笑起来时，两柳眉微一弯，形成亲切的弧度。

那丫鬟手上握着一个半掌圆的白玉小匣，吓得快哭出来了。

“快快快！”

13、乌梅...

唤回海东青，站在那丫鬟面前，止住她去路。

里面是半截割下的柔鸡冠，许凌云一见之下，知其用途，登时色变。

许凌云取过胭脂盒，只觉白玉琢造的质地带着一丝沁人的寒意，当着那丫鬟的面，旋开白玉匣一看。

李效冷冷：“你也知自己行事不稳重？”

许凌云：“劳烦大人前去拖着皇后，我去服侍陛下。”

许凌云暗自好笑，是时李效换上一龙袍，气宇轩昂，隐有

13

亭海生忙不迭点，许凌云一阵风进去，摇醒李效。

许凌云不自然地笑了笑，岔开话题：“臣方才还见到皇后了，是个美人。”

李效一手支颐，倚在天子榻上出神，昨夜一宿难眠，心神未免有点浑浑噩噩。许凌云来时焦急：“亭大人！”

新婚之夜帝后同床，林婉竟带着一截生鸡冠？许凌云只听说过民间女子初夜见红之事，偶有非子之，私自许他人，出嫁时便袖携鸡冠，房时将鸡冠内败血挤于白绫上，用以欺瞒新郎。林婉也带了这物事？

许凌云：“待会再治臣的罪，快啊！要耽误时辰了！”

亭海生茫然：“啊，许大人？”

否则大家一起死。

许凌云把盔甲随手一扔，取来薄衣捋顺，帮李效系领扣，笑：“问陛下昨晚上睡得好不。”

许凌云匆匆几下解了李效龙盔，手指上天子赤腰健腹时，二人都是不自觉一避。

丫鬟带着哭腔：“大人饶命……大人……陛下若知此事……”

丫鬟：“皇后的物事。”

“鹰，你的眉。”李效忽：“笑时与太后有点像。”

许凌云服侍李效换完单衣白，朝外间了声口哨，便退到一边。太监们捧着盘蜂拥而入，李效自若昂，对着镜子参详。

许凌云低声：“是臣为人不稳重，喜嬉笑脸。”

“皇后都穿好凤袍了！陛下怎么还没换下铠甲？”许凌云：“未时了这都。”

李效出神了嗯了声，片刻后：“自孤记事时，太后便不常笑。”

丫鬟惶恐点，许凌云深一口气，朝前殿去，寻思以李效的脾气，不仅不能说，更要帮皇后遮掩着，绝不能出半点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