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余万万未料到张慕会用这以命换命的打法，收剑不及，一刀一剑错开，同时招呼在对方上。

侍卫们寻到御花园便停了，太掖池边，一朵木芙蓉载浮载沉。

他至今仍不能相信，昨夜悠扬的笙歌，芬芳的桂酒，朝堂，父母，李氏的江山与天下，在这短短一眨眼间就全没了。

“我……”

张慕看着李庆成出神，转瞬间太监临死的呼喊惊醒了他，张慕一阵风似地上前，抱起李庆成。

李庆成甫一入水，便被冷水激醒，死命挣扎时又被张慕出指，点中昏。

李庆成：“你这……你这逆贼，我看错了你。”

张慕踏上一步，似是想追，李庆成转要跑，却摔了一跤。

“来人救驾！”李庆成大声吼。

“臣无能。”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臣罪该万死。”

李庆成息平复，自知挣扎无用，又手无寸铁，反手捞到方青余的云舒剑，颤抖着指向张慕。

李庆成神情恍惚，像在一个漫长的梦。

太掖池底有一条前朝修建通往城外的水，张慕闭气泅入池下，于漆黑的水中寻到出口。

张慕遥望远，不敢行险突围，他抱着太子跃上御花园亭中央，朝着太掖池一栽了下去。

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在灌木后，耳中传来兵士痛喊，匹嘶鸣，片刻后他被抱上背，一个人抱着他，快启程。

张慕伤口仍未愈合，抱着李庆成跌跌撞撞地跑过地底通，第二次一扎进潭中，片刻后拖着侧血线浮上水面。

四周山峦，树木，草丛在月光下飞速掠过，那一刻李庆成模糊

李庆成刹那间呆在原地。

张慕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板桥，削铁如泥的宝剑脸掠过，将他的银面削了下来，张慕不闪不避，雷霆万钧地一刀！

李庆成意识，陷入了漫长的昏睡中，他只觉自己被张慕背着，不断往前走。

四都是熊熊大火，被方青余利剑划开的伤口仍在不断淌血，张慕一轮疾奔，四个门俱已上锁，骑兵穿梭来去，大声喝斥，盘查的侍卫队举着火把冲来。

皓月当空，护城河外兵士来往呐喊，京城大门轰然紧闭。

张慕收刀归背，转走来，他的面已不知所踪，面下的半边脸有一绯霞般的灼痕，在不断蔓延的烈火下显得逾发恐怖，看得李庆成骨悚然。

蹄声响，京城内开始派出骑兵巡逻，张慕撕下袍襟，包扎肋下伤口，背起太子，深一脚浅一脚朝京城外的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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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把太子放在草地上，躬按压他的口，把凑上去，李庆成猛地咳了起来。

方青余力竭，长剑在张慕肋下一划，破开一半尺长的口子。

“我不走……”李庆成浑透，被秋风一，筛糠般地发抖。

张慕刀式却是甚狠，重刀以天外陨铁铸成，浑厚内力御起钝锋铁刀，在方青余口一撞，登时令他鲜血狂，朝后摔去。

“父皇……”李庆成喃喃：“母后……”

“青哥——！”李庆成吼。

方青余挣扎着起，又出一口血，看了李庆成一眼，踉跄跑了。

张慕反手一掌，轻轻切在他后颈，李庆成登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