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九抬袖掩住脸，跌坐下来，伏在梳妆台上哭。

得知事情真相，唐砚俊颜发白，大发雷霆，提出要与林家退婚，被唐母煽了一耳光，罚跪祠堂。

樱九喊了一声，王小瓜从屋外跑了进来。

“你诚心待阿娣，可知阿娣也是诚心待你？王家给阿娣另说了亲事，阿娣已经点同意，她上要嫁人了！”

唐母更气了，他原先志在四方，如今耽于美色，沉溺其中无法自，连前程名声也不顾，什么都听不进去，哪里还像她的儿子？

唐砚在祠堂前跪了三天，滴水寸食未进，固执不肯起，唐母白天看他夜里哭，熬不住提着吃食去劝他。

樱九趁夜绣着嫁妆，内心极为苦涩，豆蔻怀春的年纪，几个没有憧憬过俊美无双的未来夫君，她也曾想过执手良人共度一生，不曾想命运多桀至此。

“我没有负她，她了什么事，她自己心里有数。”唐砚顿了顿，“况且，若绾绾和阿娣必有一负，那我也只能负了绾绾。”

唐砚面无表情的拿起绣架上的嫁衣，将它掷到地上，踩了一脚，践踏着它向她走来。

“你与阿娣在一起，还不是负了绾绾？”唐母谴责。

唐砚的笑意散去，终于意识到她态度认真，冷肃：“阿娣，这样不好玩。”

樱九心一，惊呼出声：“唐大哥！”

唐砚不喝水失了颜色，但那双曜石般明亮的瞳子格外的亮，他烁烁盯着高架的牌位，昂首：“生人尚不能成全，如何去顾念死人？我负了阿娣，难就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冷的嗓音着不满：“一段时间不见，怎瘦得这么厉害，我不是让人送了补品过去，你都没有吃？”

樱九忍泪：“把唐公子请出去！”

夜明星疏，月大如盘，土屋原本光线昏暗，点了烛火倒比白天还亮。

事到如今，她什么都不叹不怨，这门亲事是她亲自求来的，自当好好珍惜，林大夫端正儒雅，她一副残花败柳还有什么可嫌的呢？

“砚儿，你就从了娘吧，娘还会害了你不成？你真把她娶进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阿娣乃我心挚爱，得不到将抱憾终。”

樱九浑一僵，蹭地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脸，美眸迅速拢起水雾，一想到他不再是她的了，在他错愕的眼神下，颤抖地喊了一声：“唐公子。”

他一定要剜了她的心不可么？

唐砚神情一凛，眉心突突地，意识到什么，转回家。

“你……”

“小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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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九看着地上的嫁衣，面色大变，

唐砚眉拧得更紧，一想到也许她是恼他多日没去看她，使使小子，笑：“我之前不太爽快，才好就过来了，我思你成疾，你就和我这般生分？”

樱九心里愈发钝痛，他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何容得唐母上林家提亲，如今巴巴上门来倾诉衷，可有顾念到她的感受？

手指轻轻抚过快要绣好的凤纹，落下一滴泪来，这时，门外传来异动，樱九惊了一下，起开门，后“啪嗒”窗一响，她回去，屋里赫然多了一个人。

王小瓜推了唐砚一把，说：“出去，快出去，你都要娶林绾姐姐了，你还来找我姐干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