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内很静,只有属于彼此细微的呼
声,关瓒轻轻缓了口气,笑着问:“到家了么?”
关瓒心力交瘁地叹气,仰
去看阴郁低垂的云层,感慨这场雨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只是看看你伤的重不重。”袁帆解释,目光瞥向关瓒倚靠的那面墙,看他手掌按过的地方留下的那枚带血的手印。什么时候伤到的?袁帆不动声色地回忆,片刻才想起满地的玻璃碴子:“去医院吧,我送你。”
眼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区里的绿植遮挡住了住宅窗口,只余下沿行车
每隔几米的路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冷光。出了袁家的院子,走上相邻的一条行车
,关瓒终于停下脚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借助灯光查看掌心的情况。
冷色调的惨白路灯刺得他眼眶酸涩,关瓒背过
,调整了一番情绪,然后把电话接起来。
“关瓒!”袁帆追过去。
门廊的声控灯被惊得雪亮,关瓒顾不上背疼,脚下走得很急,生怕那家里的疯狗会追上来咬他。
袁帆脸色剧变,正要赶过来。
此话一出,关瓒霍然愣住,难以置信地低喃:“您怎么会……”话音没落,他像是倏而意识到什么,
子不甚明显地微微僵住,继而缓慢转
看去。
这时,振动声响起,关瓒心神不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连续几声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动静是来自
子口袋,于是赶忙用完好的右手取出手机。等看清楚了来电人,关瓒感到心
乱了,不久前受过的种种委屈如同被瞬时放大了数倍,堆积在
口,压得他
不过气来。
“还没有。”柯谨睿回答。
“那是去公司了?”关瓒顺着往下猜,心里其实提不起闲聊的兴趣,只是不想被发现,“那应该很忙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大门“嘭”的一声合上,关瓒走了。
关瓒撑着墙
站直
子,喝
:“别动!”
抖着去拿沙发上的双肩包。砸向茶几的那一下可能伤到了脊背,稍微拉伸便会疼的厉害,他脚下踉跄着绊了一步,整个人登时重心失衡,狼狈地撞向门框。
“是么?”柯谨睿口吻淡然,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和好听,“一切都好怎么还一个人跑出来了,大晚上的,散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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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出去打牌没回来,家里只有我表哥在,都
好的。”说完,关瓒抿紧
,垂在
侧的左手在
上蹭蹭,想止住那些没完没了往外渗的血。
那边短暂静了几秒,关瓒听见了打火机的声响,片刻后柯谨睿
:“算是吧,想到你跟那个家里的人相
不好,就想问问第一晚还顺利么?”
“不用。”扔掉碎花瓶,关瓒拉开大门,又从鞋柜上摆放的纸巾盒子里抽了几张面巾纸。手掌攥紧,面巾纸迅速被血
浸透,关瓒疼得止不住发抖,不得不深
两口气强迫自己平静:“告诉你妈,把下周日一整天都空出来,准备好我爸的古琴,我会再来。”
夏雨已至,雨丝轻薄绵密,如同飘浮在空气中一层
而多情的雾气。四下俱静,
路两侧的路灯仿佛也
饱水分,变得雾蒙蒙的,看上去少了几分生冷,反而变得温柔
一滴水从天而降,在他手腕
溅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抵就是在形容他这种丧家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