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总！陆总临走时交代了……”

周墨只是草草地往桑特助间抹了把洒在桌面的温水，然后就掏出

“特别识时务。”

先是把售后门的主拎出来鞭笞了一顿，然后对业务Q1季度的进展挑了一大堆刺，最后重戏来了，旗下的一个边缘项目出了大问题，技术和运营一直试图掩盖描补，结果还是不幸被老板发现了。

声音平平板板的，没什么起伏。周墨猛然抬，眼神十分不善地抬看站在旁边这人。后者平静以对，片刻之后也许是生出了一点不忍，先把水杯递给了老板。

所以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桑洲一俯下。后者停顿了好几秒，才十分缓慢地照了。

“闭他妈嘴吧！到底谁是你老板？他交代你的事儿执行得三孙子似的，许了你多少好这么卖力？老子给双份！老子要吃你，脱子！”

和期待，会议室里气氛轻松极了。但随即画风一转，周墨开始骂人。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回着压抑息，片刻以后叮的一声轻响，是带抽出了带扣。周墨闷闷笑起来，他俯下去咬了咬下男人薄而显得无情的线：“小桑，你知你哪儿最好么？”

在一阵倾覆和碰撞中，哗啦啦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地毯随即把洒落的水迅速收。桑洲一极低的声音响起来，短促，但并不慌张。

周墨骂人时很有特点，他眉眼生得好看，人又年轻，再生气时也摆不出横眉怒对的架势，所以他也就从来不费劲去拍桌子发脾气。而是一句一句心平气和地往人脸上踩。这回也不例外，他不重样地说了半个小时，最后总结：“这位置也不是我想坐的，但是既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我是走不了，但列位随时可以递辞呈，不想干的随时说，不想走的就请对得起这份薪水和自己。”

很和气的周总回了办公室，把自己往宽宽大大的座椅里一扔。桑洲一安静地跟进来，一板一眼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分门别类。需要批复的，需要确认的，需要细谈的，林林总总，连篇累牍。周墨看了这扑克脸的男人一眼，视线从裹着正装的笔直后背走到了隐约收进去的腰，再往下就是个很翘的屁……

然后周墨伸出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一上午时间走得非常快，周墨简直觉得自己就是眨了眨眼，等到他终于有空叫桑洲一给他去倒杯水来的时候，门外已经隐隐传来了一帮员工呼朋唤友去吃饭的招呼声。

桑特助很快回来了，但是除了水，他还抱来了一大叠文件：“周总，财务加急了一份申款必须上签字。您想吃什么，我给您点了餐送上来。”

周墨没接，就这么盯着桑洲一的瞳孔看，那里带点好看的琥珀色，有时候甚至会让人错觉很温柔，但不是现在——隔着镜片尤其显得冷漠无情。

他盯着那中段看，桑洲一恍若未觉，从桌面推了签字笔过来，叫他：“周总，这几份是最急的，请立即批复。”

“……”周墨用力扯了扯束着脖子的领带。

说完这通话以后他就走了，桑洲一收拾了文件跟上，把一帮高都扔在了会议室。新入职的运营有点怵，旁边的人力总监看到了，小声安他一句：“周总平时很和气的，就是每周一容易发火。”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