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听不清超人究竟在喊些什么，他只是静静地阖上眼，安静地睡去。

布鲁斯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放开了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嘴，而后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他的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却压抑着不愿半点。

死亡，其实并不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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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会让他获得永恒的平静。

布鲁斯不知，此时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正紧紧地抱着布鲁斯，不知第多少次试图阻止布鲁斯自残。只是生死相隔，他们无论如何努力，他们的手只是从布鲁斯的穿过。

他们失去了布鲁斯・韦恩。

女人有着一金发，可当她扬起脸的时候，脸上却有两相当狰狞的伤疤，自嘴角的两侧划起，定格了一个永恒的恐怖笑容来。

在布鲁斯所无法看到的另一个维度里，这个房间里还有两个存在。

布鲁斯想，超人大概是没有想到，蝙蝠侠也会有死亡的时候。

因为死亡，会让他回归父母的怀抱，死亡会让他看到曾经错失的那些存在。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克拉克搞出来的。可当他看到归拢记忆，发现他目前所在的时间时，布鲁斯整个世界险些坍塌。

“天啊，布鲁斯，我的孩子……托斯，点什么，快点什么！”

亚特兰斯人和亚逊人的战争波及了整个世界，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面容狰狞的女人徒劳地亲吻着布鲁斯的脸，泪眼朦胧。

重建哥谭耗尽了他最后的心血。

房间里有人失声痛哭，但她的声音却传不到布鲁斯的耳朵里。

她日日沉浸在失去了布鲁斯的痛苦中，不断用杀戮来填补空虚的内心，她是一个疯子，同时，没有人能爱布鲁斯胜过她，哪怕是托斯也不行。

像极了将布鲁斯的后半生定格在痛苦之中的小丑。

这或许是重生，这里或许是理论上的某个平行世界，什么都好，可为什么，他醒来的时间是父母死于枪杀后的第二天？

于是，男人变成了一个复仇者，而女人陷入了疯狂。

为什么……不早上哪怕一天？让他有机会救下他的父母，让他有机会抓住他们的手，告诉他们，他有多爱他们，有多想念他们。

男人高大而英俊，黑发蓝眸，五官依稀和布鲁斯成年后的轮廓相似，和今早下葬的托斯・韦恩一模一样。只是，不同于往日里西装革履的模样，他的上穿着黑色的制服，装扮竟和蝙蝠侠出奇得相似。

她是哥谭市的小丑，而托斯则成了哥谭市的复仇骑士，蝙蝠侠。

他们失去了珍宝。

寂静的小巷之中，一家三口，还有手持枪支的男人。枪声响起，尖叫声回在小巷中，穿透了所有的黑暗。

哪怕弥留之际，布鲁斯的视线变得模糊，他仍然准地捕捉到了破门而入那人神情惊骇的模样。

她永远不会原谅托斯，他竟然打算忘记那个夜晚。

前方。

他应该如她一般，永远地，永远地铭记失去布鲁斯的痛苦，哪怕伤口想要愈合，也要用刀子豁开那疤痕。

因为人类的生命总是那样得短暂。

布鲁斯没有想到他会再一次睁开眼睛，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会缩水到年幼的模样。

然后，世界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