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等他收拾妥当，县衙里已经点起了灯。外面天空阴沉一片，几个小吏对着天空探探脑，指着那摇摆不定的树冠说：“这大风大雨的，不知会不会出事情？”

“年初的时候，不是拨了一笔钱给每个村子修堂屋么？”许明旭倒是不担心这个，“等雨停了之后，再派人去看看。”

这一次也是一样。师爷很快把审讯的记录拿来给许明旭过目，嘴上说：“这庄稼汉面上看着老实，心眼可多。”

孙掌柜眼前一亮，等人走过之后，才说：“那不是县令大人么？”他下意识地跟了两步，上就停了下来，“看样子今天果真是不巧。”

当初县里面拨钱的时候，本来就说好了什么用。普通的村民还都是守望相助的，哪怕平时有什么过节，到底也不会在人命面前还计较那许多。

他看着小吏应声而去，让人准备车的声音嘈杂，很快又安静下去，这才回转到厢房里。

“都住口。我问到哪个，哪个才说话。没被问到的，不许说话。”许明旭的官架子一摆出来，当下让他们全都安静下来。

这一套分开审讯的套路，他玩得很熟练。一个小县内发生的案件不多，一些普通的纠纷，靠着这点手段，就足够能判断出个是非曲直来。

脑子正常的，都不愿意下雨天在外面干站着。他们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是一辆车驾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也不知青年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人群就散了开去，跟着青年的车驾往县衙的方向走去。青年也不上车，让几位老人上了车，自己打着伞跟着人群走。

他扫视了一眼这三堆人，指了一个人说：“你留下先说。”又吩咐小吏，“把其余人带去西厢房等着。”

前不久在路上乱一堆的一群人，这会儿静下来之后，倒是分了三堆，看到他进来，都急着想要说话。

孙掌柜注意到，在他肩而过的时候，这位县太爷不知有意无意地看过来一眼。

小吏赶紧应声，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转了问：“那县里的村子呢？”要说房子破旧，村里肯定比城里要严重。

小吏知他的脾气，回答起来也不见惶恐：“县内多大树，这么大风，恐怕许多大树要断。若是在野地里还好，若是压到了屋舍，恐怕不妙。许多百姓家中的房子多是土坯，这大雨一下，又得冲垮不少老房子。”

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在人群中长而立，微微低着，面上耐心地听着人群乱糟糟地说话。

许明旭带着人回到衙门，先问：“可有姜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吩咐，“先端上来，每人一碗喝着。点两个火盆，把衣服先烤干了。”

他今天穿的是布鞋，这一路走过来，别说是鞋子上，鞋子里面包括衣服下摆全都了，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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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明旭心下一沉，就吩咐：“派人去城内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屋子垮塌和漏水严重的情况。若是发现，安排人住到客舍那边去。”

若是换别人，恐怕要想，这大风大雨的又不是今年才有，百姓们去年如何，今年也照样不就行了？

许明旭闻言，一时还有些不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