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板脸就已经不怒自威了，板起来的时候，那更是气势惊人。

屠浩不吃他那一套，但是想想总让人抱着也不是个事情。他过年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也得重个十斤八斤的，让美少年累着了可不好。

屠夫子看到儿子刚下了地，又去牵许明旭的手，一点都没有牵他这个老爹的手的意思，只能默默心地和揽月先生别。

“哦。”屠浩伸出手，让许明旭抱着走。

屠夫子看不过眼，板起脸：“没有脚吗？自己下地走！”

他有自知之明。在国子监里，他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也是下一任祭酒的人选之一，但是他心里到底更多的是书生意气。他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官的。他总想一些更加……好一点的事情。

水边总比其它地方更凉一些。许明旭赶紧侧换了个方向：“小耗子还会钓鱼？”

其实许明杰几个也是被无奈。这里的的仆役个个彪悍，先生们要不就是不怒自威，要不就是笑起来让人寒直竖。衣服什么的让仆役洗是可以，可是他们完全不想送去一件衣服，回来的时候是一块抹布，还不如自己动手。

屠浩脑袋靠着他的口，摇了摇：“哥哥……”

反正……反正现在整个书塾就他们三个学生，也不怕丢脸丢到外人面前。

“屠夫子就算入了，

“胡说八。”屠夫子正好走出来，听到儿子又在牛，毫不客气地戳破，“你不被鱼钓走就不错了。”

屠浩当然不能说想娶他当媳妇，刚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便说：“哥哥，我教你钓鱼吧？”

而且屠烨屠夫子一点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说，还一直向他歉。今天过来，屠夫子还透了一些，或者能够保留他的官职。屠夫子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着相当的把握。

反倒是许明旭有点不想撒手。他一点都不累，小耗子才那么丁点分量，明明每天吃得一点都不少，怎么就是不长肉。

揽月先生一路送他们到车上，等到车离开，才对着车长揖到地。

揽月先生觉得因为自己的一时任，结果却被人包容了。

“……好。”许明旭不知这哥三个是怎么想的，平时在家杯子倒下来都不会扶一把的人，竟然能留在江丹书塾里，自己打理这些琐事。

屠浩不想理给自己漏气的爹，轻哼一声，把脑袋往美少年口一埋，这还是亲爹呢！

许明旭不去提醒他们，其实可以把脏衣服送回家去浆洗，抱着突然变得很安静的小耗子离开：“闷了？”

“当然！”这是他上辈子拿来交际的家伙有木有！生意也分格，请人吃饭喝酒什么的早就已经不入了，生意伙伴之间钓钓鱼打打高尔夫球什么的，既清净又健康。

许明杰三赶紧说：“七弟，回去让家里多送几件颜色深一点的衣服鞋子来！”浅色衣服太难洗了！

“嗯？”小孩儿裹着厚实的狐，绒绒地蹭着他，让他整个心都了。

他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小的孩童给他点明了方向，竟然还毫不犹豫地给了他大笔的钱财。他本以为那是屠烨的意思，结果去拜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本就是小孩儿的私房钱。但是那会儿钱都用完了，他只能怪自己脑子一热，就什么都没考虑到。

先生说完话了，咱们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