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寒肤色本就白净，映着水光几乎有些晃眼睛，边旭仓促地看了他一眼，摇：“不必了。”

萧素寒一惊，问：“为什么……”

萧素寒知他隐秘极多，也不好追问，然而心中仍有些好奇，直到二人回到岸上，才又看了他一眼，笑：“难不成是在哪欠了风债被什么小娘子抓伤了不成。”

“这怎么成？”萧素寒皱眉，“你瞧这沙漠里满眼荒凉，就指望着用它果腹呢。”

边旭看向眼前那片不小的水潭：“这潭中应该有鱼，我去瞧瞧。”

边旭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向萧素寒问：“你有失去过什么亲近之人么？”

忽然水面一动，正是萧素寒钻了个脑袋出来，他笑得十分得意，扬手就把一尾活蹦乱的鱼儿扔到了边旭脚边：“看来不用挨饿了。”

江城依着长江域，萧素寒自小便识得水，熟稔地脱去衣物，一便扎进了水潭之中，边旭还未在沙漠中见过这么大的水潭，不知水质如何，有些担忧地站在岸边盯着水面的动静。

边旭大为窘迫，只好也走到近水脱去了衣衫，正捞了水来洗，忽听萧素寒问：“哎，你口那是什么伤？”

边旭轻轻苦笑了一声：“是我自己弄伤的。”

“因为总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毫无牵挂，每天看到初升的太阳，就好像提醒我又度过了多余的一日。”他垂下眼睑轻声。

第16章

萧素寒听了这话不由拧起眉，很想要用话开导他一番，却听他又：“不过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萧素寒一怔，问：“为什么？”

边旭听了问话，匆匆背转过去，摇：“没什么。”

萧素寒被这话问得一怔，半日才：“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病逝了，可我那时尚未记事，所以不大记得了。”

两人从沙丘上回到水潭边的路上，萧素寒自然大大嘘了一番自己昨日寻到水源的聪明事迹，等边旭见到那个被拴在枯树上的长胡子向导时，不由得觉得十分好笑。

萧素寒毫不掩饰地出鄙夷神色：“什么叫不必了，你瞧那只羊都比你好闻些。”

边旭抬起眼睛，也看向哪个方向，忽然低声：“我以前很怕看见朝阳。”

他后来自然便被落梅山庄

夜，却是一次有心情看这里初升的朝阳，天边绚丽的朝霞与大漠的地平线连在一，当真是稀有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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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潜下水几次，捉了三四条鱼上来，而后又游到浅水，大喇喇地搓洗起肩膀和手臂：“正好洗个澡，这些天觉着自己都快臭了。”洗了一会，又抬向边旭招呼，“你也来洗洗吧？”

山羊正百无聊赖地拱着树，看见萧素寒便咩咩叫着后退了几步，萧素寒一手揪着羊耳朵就要对它下刀子，却听边旭：“这只羊也算救我们一命，现在你我命都无虞了，不如放了它吧。”

萧素寒想起他昨天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赶忙：“还是我去吧。”

说来习武之人上有些伤痕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然而边旭膛那的伤看起来有些不同，并非是被刀剑利刃所伤的痕迹，而是条条纵横，疤口很深，倒有些像金刚龙爪手留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