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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旭，你是不是冷？”萧素寒问了一声，扳过他的脸一看，只见他色都青了，连牙关都在颤抖。

萧素寒再没办法，只好把他推得离篝火更近了些，然后从后面将他紧紧抱住，小声嘀咕：“早知就修习内功时多下点功夫了，这样还能传些真气给你。”

萧素寒低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不能呆坐，他知失血之人本就畏冷，更何况太阳已渐渐落山，沙漠中的夜更是寒凉，如果不早些准备，边旭绝熬不过今晚。他想了想，把上的衣袍都脱了下来裹在边旭上。他自己只穿了件单薄里衣，四去寻了干草枯木在边旭旁生了个小小的火堆，而后拖了那只惊恐的山羊过来，一刀划开它上血脉，把那热腾腾地羊血喂到了边旭嘴里。山羊吃痛后不停挣扎，然而四蹄都被制住，只能咩咩惨叫，过了片刻萧素寒才放开它，用布条草草裹了它的伤口，复又把它拴在水潭边的枯树上。

“晚晴不在了，”边旭的低喃变得无比沉重，“师父也不在了。”

“萧素寒……”边旭忽然叫了他一声，而后又轻声，“你不要走。”

完这些萧素寒忽然觉得眼前发黑，他趔趄了两步，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刚中过毒的子，两天未有进食，怕是也撑不了多久。正犹豫着要不要对那只羊动手时，火堆边忽然一动，钻出一只大的沙蜥来，萧素寒先前听沙漠蝎子说过这东西能吃，虽然当时嗤之以鼻，现在这情形下却顾不得许多，很快把那只沙蜥抓了来，就着潭水洗剥了，扔在火堆边上炙烤。不到片刻后竟弥漫开了诱人肉香，萧素寒犹豫着咬了一口，险些把吞了下去，惊叹世间怎会有这等美味。他撕了几条肉递到边旭边想喂他吃，忽然觉得边旭有些不对，他似乎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边旭在午夜时分恢复了意识，面前的火堆几乎燃尽，只有一星半点暗红的火光掩藏在灰烬中，他忽觉后颈上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回一看，却是极近地对上了萧素寒的脸。这不由让他一怔，他轻轻推开了萧素寒环在自己侧的手臂，谁料

羊血好像对边旭一点作用也没有，他越来越冷，像块冰。

被他抱住时，边旭仿佛有所感知般动了动，他握住了萧素寒的手，轻声：“晚晴……”

迷离中的边旭眉是紧拧着的，似乎有无限烦郁萦绕其间，萧素寒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他说的那句“你怎能让我再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他已饱受生离死别之苦，自然再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丧命。思及此，萧素寒感伤之下又泛出些许疼惜之意，他贴近边旭耳朵：“边旭，我知是有情有义的人，等离开这里之后你跟我回落梅山庄，”他说到这，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对着昏睡的边旭许诺，“我把妹妹嫁给你。”

萧素寒紧了紧握着边旭的手，向他：“我还在这啊。”

萧素寒无奈地撇了撇嘴：“你又想你妻子啦？”

怎么样呢？”

萧素寒微微一愣，欠起看向边旭，却见他双目微闭，并未完全醒过来，不知是在梦呓还是别的什么。

边旭却再没有说话，原本微睁的眼睛又闭上了，气息复又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