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然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出了病房，叶南期的眼里都还存着丝愕然。

说完，医生便他们离开，让病人好好休息。

周尧春的担忧是真情实意的，看不出作假。大概是因为知自己相了许久的同事居然有内贼,李恒然痛心又失望，他对李恒然的态度也很小心，顺口调侃时从不踩人痛脚。

叶南期凑过去，李恒然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很轻很快。

“李队说，当时的场面很乱，但是……他很确定，开枪打中他的，是他后面的人。”

沈度轻轻抚着叶南期的后脑，像在抚摸什么珍惜的古

他昨晚张口就说出枪口的位置，到底是目光锐利，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打开车窗，着晨风，醒了醒神，琢磨了会儿李恒然那句话，才凑到沈度耳边，声音像羽，轻轻的。

进一步是无底深渊，白谕早就陷进去了，谁也拉不回来。

可是内心的最后一底线制止着他那种快意又癫狂的想法。他和白谕一样痛恨着这些人，但是他们又不是同样的人。解决那些人，需要让双手染血，他以前尚且很难到，如今有了沈度，就更难了。

沈度没有深入地问他，打电话叫人来照看李恒然。等到人到了，他嘱咐几句，才拉着叶南期回家。

沈度思忖半晌,开口问：“李队还有其他的交代吗？”

好，没有恶化，过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后面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除了上次抓到的那些,还有内。

“……他说暂时谁也不能信。”叶南期慢慢，“当时站在他后的人,他都有印象,稍后会找机会发邮件给我,挨个调查一下,究竟是谁。”

因为薛景山的逃离和警局内还未清除的内,两人的心情都说不上多美好。沈度听完叶南期总结的话,沉片刻,问的角度很奇怪：“南南,你觉得白谕得对吗？”

医生检查时，李恒然也醒了，等叶南期和沈度进来，才开口说话，气息微弱：“怎么样了？”

叶南期和他深沉的黑眸对视着，说不出假话，也骗不了自己。车内安静了许久，他说：“不对。”

李恒然虚弱地合上眼，半晌，又睁开眼，让叶南期靠近他。

叶南期：“周警官和燕子他们还在收网，你放心养伤。”

假如不是周尧春，又会是谁呢？

这个猜想太过可怕，叶南期打了个冷战。他已经不想再怀疑任何人,可是事实不允许如此。

上车时，沈度：“往后的事轮不到我们来心，警察和法官会理。现在我们只需要回家补个觉，下午回家，你的公公婆婆想给你过生日很久了。”

医院离家有点远，叶南期和沈度有足够的时间交谈。张酩平平稳稳地开着车,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即使他也动过这个念，也曾想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群人渣就是该不得好死。

叶南期明白他的意思。沈爸爸和沈妈妈不可能什么都不知，二老默默支持着，估计也很担心他们的安危。最好不要在二老面前出疲累之态，让他们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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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说话时，叶南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尧春。李恒然很信任他,当时在李恒然后的人……应该也有他。